溫棠點了點頭把檸檬茶放到茶几上，“昂，我最開始只想要端遊的，但是想了想還是想要一個隨時隨地能登上的版本。
不過顧懷瑾把這個駁回了，說實行起來太過麻煩，他讓我回來問問你。”
梁閆瑾“嗯”了一聲沒有立刻表態。
他把電腦螢幕轉向自己又看了一遍她寫的那些內容，目光在螢幕上的文字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始一條一條地給她拆解。”
“先說效能上限的問題，”他開口的時候沒有看她而是看著螢幕上的內容，像是在對著那些文字說話，“端遊的顯示卡沒有上限CPU多核可用。
但手遊面臨的是發熱、降頻、電池續航這三座大山。同一套美術資源不可能兩端通用，這是一個硬性的物理限制不是靠最佳化能解決的。”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跟上，然後繼續，“然後是儲存空間。端遊五十到一百個G是常態，但手遊超過五個G玩家流失率就會顯著增加。
你這裡寫了《長安》有一百二十張CG加八十萬字文字，按照這個體量估算包體至少十五到二十個G，這個數字在手遊市場上是致命的。”
溫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打斷他，只是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安靜地聽著。
“操作方式也是一個維度，鍵鼠加大屏的沉浸感和觸屏加小屏的碎片化體驗本質上是兩種不同的互動邏輯，你的核心玩法是‘入夢探索’這個玩法在手機上的操作感和沉浸感都會大打折扣。
還有一個載入策略的問題——端遊可以一次性載入高精度資源，手遊必須做動態載入和壓縮，十二個坊的自由探索在手機上意味著頻繁載入，每一次載入都是使用者體驗的中斷。”
梁閆瑾把滑鼠指標停在文件末尾轉過臉來看向她，目光裡沒有批評的意味只是一種冷靜的分析，“結論是如果端遊和手遊共用一套美術資源，要麼端遊的畫面被拖垮要麼手遊的包體爆炸。你必須做兩套資源。”
溫棠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從她鼻腔裡撥出來帶著一點無奈的承認：“原來如此，這樣分析下來，我好像是有點異想天開。”
梁閆瑾把電腦合上放到桌面的一角。
他靠回椅背裡端起檸檬茶喝了一口，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仍然帶著那種屬於決策者的清晰邏輯：“對於你們這個工作室來說一開始就要做兩套資源，並且要保證在一年內上線壓力太大了質量一定會下降。
顧懷瑾駁回是有原因的，如果他沒有駁回這份方案遞交到我這裡我也是要壓下去的。”
梁閆瑾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
溫棠從下巴擱在膝蓋上的姿勢變成了坐首，後背離開靠墊的時候衣料和沙發之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我答應過會讓你做出來你想要的遊戲，這句話到現在依然有效。但夢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確實需要時間空間和人力去彌合。
這件事只能在理想的狀態下立項，但在實際操作中必須明確‘端遊優先’的原則——所有資源先保端遊，手遊版本在端遊版本的基礎上做向下適配。”
溫棠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邊緣某個不具體的位置上，像是在消化這些話的分量。
梁閆瑾頓了頓繼續說，“美術資源可以採用‘一次製作多級輸出’的策略，高模做出來之後透過自動化工具生成低模版本，但這個過程需要額外的人力去修復縮模之後的細節丟失問題。
手遊版本採用分章節下載的模式，初次下載只有平康坊，後續章節邊走邊下。端遊和手遊的劇情部分可以共用一套程式碼只有畫面表現層做兩套，因為劇本文字不佔包體，佔包體的是模型和貼圖。”
他說完這些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其次，我知道你很喜歡女兒城論壇。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單獨讓女兒城論壇獨立於遊戲本體，玩家可以單獨下載一個女兒城的App和遊戲賬號打通，不必玩遊戲就能看論壇內容。”
溫棠幾乎是立刻就拒絕了，聲音不大但乾脆利落：“不要。女兒城是依託於《長安十二夢》的，不能單獨做一個App。”
梁閆瑾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帶著一點探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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