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少言走過去在桌上的幾杯冰飲裡挑挑揀揀,一邊挑一邊問梁瑞安想喝哪一種。
梁瑞安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指了指他手裡那杯顏色偏淺的,“我想要那個。”
溫少言便把那杯遞給他然後自己又重新拿了一杯橙色的,“行兒。”
周岐端著一杯涼茶坐下來,喝了一口之後抬頭看了一瞬涼亭頂外面那片通透的天光。
日光透過亭頂藤蔓與木樑之間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不斷隨著微風移動的光影。
他說,“最近是快熱起來了,往年這個時候還沒這麼悶。”
謝知非靠著椅背,那副墨鏡被摘下來拿在手裡把玩,聞言問了一句:“今年還打算出去避暑嗎,還是就留在北京不動了。”
周岐剛要開口回答,話到嘴邊的時候又頓住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梁閆瑾身邊的溫棠,意識到今年的情況和往年確實不太一樣。
他和梁閆瑾今年都不再是那種想走就能走的自由身了,大部分時間都得跟著溫棠的節奏和身體狀況來安排。
於是他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吐出幾個字:“看老闆的意思唄,老闆說去哪就去哪,老闆說不去就不去。”
梁閆瑾那邊正不動聲色地從溫棠手裡把那杯冰檸檬水拿走了,就著她剛剛喝過的那一側杯沿也抿了一口。
然後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看棠棠的。”
溫少言己經挑好了自己想要的冷飲,給梁瑞安遞過那杯淺黃色的果汁之後也在旁邊的躺椅上躺了下來。
她和梁瑞安並排平行著,兩個人保持著幾乎相同的躺姿,聽到他們的對話後,他舉手說,“我也無所謂,看你們。”
溫棠想了想才開口,手裡的杯子被梁閆瑾拿走了她便空著手靠在椅背上:“夏天的時候工作室應該會進入比較忙的階段,前期籌備的事情挺多的,我覺得我可能不會扔下工作室出去玩,除非有假期。”
周岐和梁閆瑾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表情都沒什麼變化。
謝知非倒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個“行”字,尾音拖得有點長,聽起來沒什麼情緒。
其實出不出京對他來說區別不大,他這種級別的人要私自出國手續繁瑣且審批流程長,除非跟著眼前這幾個人一起走,換個身份比較簡單。
如果他們都不出去的話,他費那個周折還不如留在這裡。
不過今年真的留在北京過夏天的話,他覺得搬到梁閆瑾這個莊園裡來蹭住一段時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反正住哪裡都一樣辦公,這邊環境還好,主要是隨時可以讓梁閆瑾幫忙,工作量可以減少一點。
梁閆瑾偏頭看了謝知非一眼,目光平靜,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在看見謝知非低眸沉思時候,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收回視線,問溫棠上午有沒有和梁瑞安聊過天。
梁瑞安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了,從躺椅上側過頭來。
溫棠也轉過去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有首接回答梁閆瑾的問題,而是從外套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鎖之後順手遞給了梁瑞安,讓他自己找想看的動畫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