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那種事實在喜歡不起來,尤其是做了手術後,第二個男人每次都把她弄得很難受,她還不能拒絕,每次只能忍,說實話,第二個男人生病後,她其實鬆了口氣,總算不用辦那事了。
可她沒想到,盡心盡力養大的繼子女們,對她那麼無情無義,不僅將她趕出門,還搜她的行李,不讓她帶走家裡的東西。
她離開時,只帶了幾件舊衣服,一分錢都沒有,第二個男人管錢管得很嚴,她身上沒錢,也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錢。
孃家父母都沒了,兄嫂侄子都嫌她,她無家可歸,原本想投河一了百了,好心的孟校長看她可憐,讓她去食堂幫忙,不僅有了住的地方,還能吃飽飯,每個月還有工資。
後來她認識了每天去食堂開小灶的夏老頭,兩人都不是愛說話的,可卻很有默契,時間一長,他們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夏青魚又問了些她孃家的事,王桂蘭苦笑道:“我爸媽都沒了,兄弟姐妹看不起我,我很久沒回孃家了,以後也不會回的。”
就算她爸媽活著時,她也是家裡最不受待見的人,沒出嫁時,家裡的髒活累活都是她幹,為了給兄長娶媳婦,爸媽將她嫁給打死老婆的男人,婚後她幾乎每天都在捱打,還有幹不完的活。
她懷了幾次孕,不是被男人打流產,就是營養不良掉了,最後一次是宮外孕,送到醫院搶救,把子宮給切了。
男人知道她以後再也生不了孩子,立刻和她離了婚,還讓她家退彩禮,男人是個無賴混混,她父母和兄長都惹不起,只能東拼西湊地退了彩禮。
她回到孃家後,一天都沒得休息,每天都幹活,還要被嫂子罵,沒多久,父母又將她嫁給了第二個男人。
王桂蘭沒什麼文化,但她在學校住了十幾年,每天都和有文化的人打交道,她的女權思想得到了啟蒙,明白父母那樣對她是不對的,她應該反抗,以後要為自己生活。
所以父母去世了後,她就和孃家斷了來往,哪怕被繼子女轟出家門,她也不去投奔孃家。
王桂蘭將自己的遭遇,磕磕絆絆地說了出來,有些話她說過,還會反覆再說,夏青魚沒打斷,任由她自己說。
“我和老夏一起,不是圖他的小賣部,我自己能賺錢的,我就是想找個能說得上話的人搭夥過日子,老夏他人好,不打我也不罵我。”
提起夏老頭,王桂蘭臉上浮現笑容,前面兩個男人對她都不好,第一個男人打她,第二個男人天天罵她,還嫌棄她沒文化,只有老夏不打她也不罵她,更不會嫌棄她。
“小賣部的老闆是我,我爺爺給我幹活,我給他開工資。”夏青魚告訴她。
“我知道,老夏和我說了,我也掙工資,我倆花不了多少錢。”
王桂蘭點了點頭,她和老夏加起來有五百塊,根本花不完。
“你孃家人如果主動找你和好,你願意嗎?”夏青魚問。
“不願意,他們不是真心的,可能是想要我的錢。”
王桂蘭毫不猶豫地搖頭,她早看清孃家人了,得知她在食堂幫工,每個月有二百塊工資,孃家嫂子來找她借錢,說侄子要娶媳婦拿不出彩禮,讓她這個姑姑支援點,她把嫂子趕走了。
以前為了給兄長娶媳婦,把她賣了換彩禮,現在給侄子娶媳婦,又看上了她的養老錢,這一家子都是吸血蟲,要吸乾她的血才罷休。
夏青魚滿意勾唇,王桂蘭雖然軟弱,但幸好開悟了,和吸血孃家斷了關係。
“我同意你們的事了,彩禮給你三千八,以後你別去食堂了,在小賣部幹吧,我給你開三百塊工資。”夏青魚笑道。
王桂蘭整個人傻傻的,不敢相信她的耳朵,過了許久她才反應過來,忙擺手說道:“我不要彩禮,我找老夏不是圖他錢的,你不反對我們就好。”
“拿著吧, 去醫院好好檢查下身體,該治的就治,錢不用擔心。”
夏青魚也懶得廢話,首接從包裡掏出一摞現金,點了三千八塞給她,“挑個時間和我爺爺去把證領了吧,以後好好過。”
說完,她便走了,晚飯也沒吃,她可不想當電燈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