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劫獄刑訊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強光燈的光暈落在愛新覺羅。靜姝臉上，她低著頭，即使燈光光暈，也讓她覺得雙眼不舒服，枯瘦的手指在座椅把手上摩挲著。
沉默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得人喘不過氣。
聾老太太還在權衡利弊， 到底是棄車保帥，還是棄帥保車？
馬文才沒有催促，只是雙手撐在桌沿，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太清楚這種舊時代遺老的心思，就像他前世那些混社會的老前輩一樣，越是地位高。
骨子裡的驕傲和執念，絕不會輕易鬆口，所謂“犧牲自己保全所有人”，不過是她自以為是的忠義，更是負隅頑抗的藉口。
“怎麼？你是想犧牲你一個，保全所有人嗎？”
...
半晌，愛新覺羅。靜姝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光，有不甘，有怨懟，還有一絲深藏的絕望，她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沙啞又蒼涼，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犧牲我一個？保全所有人？”
她重複著這句話，語氣裡滿是嘲諷，“馬文才，你太年輕了，不懂我們這輩人的執念，也不懂這盤棋有多大。我這條老命早就不值錢了，從大清覆滅的那天起，我就只是個苟延殘喘的罪人，可我身後的人。手裡的事，不是我死了就能了結的。”
啪！
“少在這故弄玄虛！”王所長一拍桌子，厲聲呵斥，“現在是新社會，容不得你們這些封建餘孽搞陰謀詭計，襲擊執法人員。勾結官員。私養死士，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你以為拒不交代，就能瞞天過海？”
愛新覺羅。靜姝瞥了王所長一眼，壓根沒把他的威嚴放在眼裡，目光重新落回馬文才身上，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主事的，心思縝密，手段強硬，不好糊弄。
“那些官員，不是我控制的，是他們自己貪念作祟，抓著各自的把柄，不用我逼，自然會乖乖聽話。”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開始一點點交代，卻又刻意留著關鍵資訊，“人都有軟肋，有的貪財，有的戀權，有的貪圖美色，有的怕家世背景曝光，我手裡的信件，就是拿捏他們的利器，這麼多年的積攢，足夠讓他們對我言聽計從。”
王所長驚訝道：“這麼說，你們在大清剛亡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你們怎麼知道會有新中國建立？並安插和策反那麼多人？”
“不是，我們當然不可能看這麼遠，只是從軍閥混戰開始，然後民國，以此類推，只要是個勢力，我們就安插人手去策反，以圖東山再起。”
王所長聽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你們這些蠻子真的是無孔不入。”
這時候馬文才問道：“那些死士呢？”
“死士都是當年王府留下的舊部家眷，世代效忠，據點分散在京城各個衚衕深處，都是不起眼的小院落。舊倉庫，具體位置，我記不清了。”
馬文才眼神一沉，立刻識破她的敷衍：“記不清？愛新覺羅。靜姝，你別跟我耍花招，你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每一個據點。每一個臥底。每一條聯絡方式，都記得比誰都清楚！你不說，我們有的是辦法查，等我們查出來，你的認罪態度，只會讓你罪加一等！”
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精準戳中對方的心理：“你想保全身後的人？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越是拒不交代，我們查得越嚴，到時候連根拔起，一個都跑不掉！你以為你是在護著他們？你是在把所有人往絕路上逼！”
這話精準戳中了愛新覺羅。靜姝的軟肋，她的身子猛地一顫，眼底的堅定瞬間動搖。
當然還有個重要原因，她怕再來一次酷刑和那個什麼非刑。
馬文才看準時機，趁熱打鐵，丟擲早已掌握的線索，打破她的心理防線：“你以為我們只找到了信件？你藏在四合院夾牆裡的密令。和外界聯絡的暗號。甚至你每月接頭的時間地點，我們都掌握了七八分，現在讓你親口交代，是給你最後一個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王所長：？？？我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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