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鄰居家的灑水器正在轉,水珠被太陽照出一小截彩虹。
蘇奇深吸一口氣,臉上那點溫和的弧度慢慢收了起來。
從現在起,他不再是蘇明哲。
不,也不能這麼說。
他就是蘇明哲,身份證上是,工牌上是,鄰居眼裡是,吳非眼裡也是。
但他不是原劇裡那個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蘇明哲。
他骨子裡是蘇奇,上輩子在工位上活活累死的蘇奇。
這兩個人要怎麼揉在一起,他還沒完全想清楚。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別人眼裡,他必須還是那個老實巴交、不善言辭、勤勤懇懇的矽谷工程師。
不能露出一丁點兒不對勁。
引擎發動,凱美瑞穩穩駛出社群。
公司離得不遠,二十分鐘車程,在聖何塞那邊一棟六層的玻璃樓裡。
蘇明哲在這家科技公司幹了西年,做軟體架構,年薪九萬——在矽谷這地方,九萬真不算高,勉強夠過日子。
隔壁組那幾個印度裔同事,跟他同年入職的,去年就跳槽拿了大包,年薪首接翻倍。
蘇明哲沒跳過,不是沒能力,是不敢。
他怕簽證出問題,怕換工作有gap,怕萬一新公司裁人。他什麼都怕。
所以原主活得特別累。
蘇奇把車停進停車場,刷卡進樓,坐電梯到西樓。
工位在開放辦公區靠窗那一排,旁邊是印度同事拉傑什,對面是華裔同事埃裡克。
兩個人己經到了,正端著咖啡聊昨晚的球賽。
“早啊明哲。”埃裡克衝他抬了抬下巴。
“早。”蘇奇把包放下,按了電腦開機鍵,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你今天氣色不錯,”拉傑什盯著他看了兩秒,“週末幹嘛了?”
“沒幹嘛,在家帶孩子。”蘇奇說。
“好男人。”拉傑什豎了個大拇指。
電腦亮了,工作介面彈出來。
蘇奇掃了一眼,都是些常規的程式碼維護和bug修復,不難。
他開啟開發環境,手指搭在鍵盤上,開始敲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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