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蘭轉過頭盯著蘇奇,一字一字地說:“這錢是你掙的,房子就得寫你名字。我們老兩口住就行,不用寫我們。萬一以後有什麼牽扯,別給你添麻煩。”
她說話的語氣不容商量,像是在宣讀一條早就寫好的規矩。
蘇奇看著她的表情——闆闆正正的,下巴微微抬著,嘴角抿成一條首線。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個精明了半輩子的女人,早就把賬算清楚了。
兒子再有錢,也是兒子的。
房子寫在兒子名下,以後蘇明成不會惦記,蘇明玉不會多想,老兩口百年之後也不會給兒女留下什麼扯皮的由頭。
她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在家裡畫邊界,該誰的歸誰,一分不差。
哪怕現在兒子富了,這條邊界她也不肯跨半步。
或者說,正因為兒子富了,這條邊界才要畫得更清楚。
“媽寫您的吧,不影響——”
“不行。你不聽我的了?”
“好,聽您的。”蘇奇說。
他接過中介手裡的筆,在合同上籤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很輕,但坐在旁邊的趙美蘭聽見了,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刷卡的時候,中介在POS機上按了金額,又確認了一遍。
蘇奇輸了密碼,機器吐出一張小票,交易完成。
一千八百萬,全款到賬。
中介拿著小票的手都有點抖。
他在這行幹了五六年,見過全款買房的,沒見過連價都不還、從看房到簽約只用了半天的。
出了中介門店,蘇奇一邊開車門一邊說:“房子我讓人收拾幾天,傢俱家電都配新的。保姆和園丁我己經找好了,跟我家那個是一個公司的,可靠。”
趙美蘭拉開車門的手停了一下:“又破費。”
“不算破費。”蘇奇發動車子,“以後做飯打掃、打理院子,都不用你們動手。您就管好自己的身體,別的什麼都別管,到時給您安排好司機買輛車,以後這邊無聊了可以找老街坊去那邊聊聊天,打打麻將,但不能過頭,不能通宵。”
趙美蘭坐進副駕駛,把布袋子擱在腿上,兩隻手疊在袋子上面。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蘇大強從後座探過頭來:“那個園丁,懂盆景不?”
蘇奇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懂,不然為什麼叫園丁,他其實還需要做別的,比如看家,修水電等一些體力活。”
“那就好那就好,”蘇大強靠回座椅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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