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沒再說話，低頭敲鍵盤。
他也沒多解釋。
貸款這事他門兒清：問得越細，越容易被當成有問題的人；
答得越乾脆，越沒人多看你一眼。
她又問了一句：“社保交了嗎？”
“交了。”
為什麼是三十萬，他心裡有數。
三十萬這種數字，在銀行流水裡不顯眼，不驚動誰，也不會讓信貸員多問一句；而它夠當引子，三十萬滾一滾，夠他把第一步走出來。
等待放款的幾分鐘裡，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營業廳裡來來往往的人。
有人拿著存摺問東問西，有人對著手機罵罵咧咧。
他什麼都沒想。
辦大事之前，腦子要空，空下來，手才穩。
後面就是流水線，填表，勾選項，人臉識別，等放款。
半小時，簡訊“叮”一聲，三十萬到賬，餘額從西千多跳到三十萬零西千。
他看了眼，鎖屏。
三十萬，擱前世連個零頭都算不上，可擱這一世，夠了。
櫃檯姑娘喊他辦卡，他擺擺手，卡多了沒用，賬都在腦子裡。
出了銀行，他站在臺階上，給曹雙印發了條訊息：
“表哥，身體不大舒服，想請兩天假。”
訊息發出去，他沒幹等，往回走。
手機震了。曹雙印回得很快，就一句：
“身體不舒服就歇著，別硬撐。”
沒有追問，沒有“那你手頭的活怎麼辦”，連個表情包都沒帶。
他多看了一眼這句話，收起手機。
這層關係，第一次派上用場，用得剛剛好。
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他把該辦的事辦完，又不至於驚動公司。
接下來是對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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