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閨女！”王勝男喜上眉梢，“她在臺裡，幹得咋樣？”
“可是……”女記者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點不忍，“那個實習生，早就不在臺裡了。”
“啥意思？”
“她……早幾個月，就離職了。”女記者小聲說，“準確地講，是被辭退了。”
王勝男整個人定在那兒。
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
辭退？
她閨女，被辭退了？
可她明明說……明明每次回來，都說在電視臺上班，說臺裡誰誰誰又怎麼了，說領導怎麼安排她剪片子、跑現場。她一個字都沒提過被辭退的事！
原來，全是假的。
“阿姨？”女記者看她臉色“唰”地白了，有點慌，“您……您沒事吧？”
“沒事。”王勝男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阿姨弄錯了。你忙，你忙你的。”
她機械地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更衣室門口，彎腰撿起那塊抹布，繼續擦櫃子。
抹布推過去，又拉回來。
一下，一下。
跟沒事人一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腦子裡己經炸成了一鍋粥，手指頭抖得差點抓不住抹布。
採訪一結束，女記者前腳剛走，王勝男後腳就躲進了更衣室。
她反手把門關上，靠在鐵皮櫃子上，喘了幾口氣，才掏出手機。
手指頭首哆嗦，連號碼都撥錯了兩回。
第三回，通了。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那頭是林妙妙壓得極低的聲音，語速飛快：
“媽，我開會呢，有事晚點……”
“你開什麼會！”王勝男壓著嗓子，可那火己經壓不住了，“林妙妙，你給我說清楚，你現在到底在哪兒上班！”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電視臺啊。”林妙妙的聲音有點虛。
“還電視臺！”王勝男嗓門猛地拔高，又趕緊壓下去，“我今天在俱樂部，碰見電視臺來採訪！人家記者也叫林妙妙，結果人家說，電視臺那個實習生，早被辭退了！”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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