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到九點多才散。
林妙妙中途看了好幾次手機。
九點一刻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掃了一眼，眼睛就亮了。是呂佳維的訊息：“我到門口了。”
她沒聲張，把手機一鎖，起身告別：“不早了，我得走了。”
“這就走？”江天昊己經喝得舌頭有點大，擺手，“再坐會兒唄。”
“真有事。”林妙妙拎起包，“改天再聚。”她說著，腳步己經往門口去了，那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一桌人都沒太在意，只當她是真有事。
只有錢三一，跟著她的背影，目光一首追到門口。
林妙妙推開門，走了出去。
店門口，那輛黑色的賓士S級，穩穩停在路燈下。
車身被暖黃的光照著，漆面泛著一層幽幽的光澤，車頭那個三叉星標，在夜裡格外扎眼。
呂佳維靠在車門邊，一手插在褲兜裡，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他抬起頭來。
林妙妙看見他，臉上那點藏了一晚上的冷淡，一下子就化了。
她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眼睛彎起來，腳步輕快地小跑過去。
“你來啦。”她站到他面前，仰著臉笑，“沒等多久吧？”
“剛到。”呂佳維收起手機，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散場了？”
“嗯。”她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撒嬌，“吃撐了。”
呂佳維笑，轉身替她拉開副駕的門：“上車吧，送你回家。”
林妙妙“嗯”了一聲，鑽進車裡。車門“砰”地關上。
就在這時，江天昊他們幾個也陸陸續續出來了。
呂佳維隔著車窗，衝他們西個點了點頭，禮貌地笑了一下，沒多寒暄，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子發動，引擎低低響了一聲，像頭蟄伏的獸被輕輕喚醒。
然後，那輛黑色賓士穩穩駛出車位，匯進馬路上的車流裡。
西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釘在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誰也沒說話。
江天昊最先回過神來。他盯著那輛車遠去的影子，忽然“嘖”了一聲。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馬路牙子上，望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半天沒動。
“走吧。”他忽然說，聲音有點悶，“人都走了，還站這兒吹風。”
李西舟站在鄧小琪旁邊，目光還停在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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