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領導同志,謝謝您為咱們農民說話……”
張長順不卑不亢的說道。
“今天咱們張家村的三百多村民過來,不是來製造麻煩的,一是咱們農民萬分想念教員他老人家,想去廣場上看看太陽昇起來的地方,二是,我二叔是因公犧牲的革命英雄,雖然他犧牲了,可是也不能讓壞分子如此糟踐,霸佔他的遺產,欺壓他的後人。”
“剛才那位城市人民公社的女同志說是誤會,這位派出所的公安說我是一派胡言,那好,當著這麼多人民群眾的面,咱們就把事情搞清楚,是不是有人霸佔了我二叔的房子,工位和撫卹金?”
“如果是我胡說,汙衊了一大爺,賈家和軋鋼廠勞資科的科長,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剎那間,大家看張長順的眼神都變了。
這個小夥子太硬氣了,這是抓住不放,死扛到底。
想想也是,無論是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接受不了。
這個一大爺夥同賈家,軋鋼廠勞資科長,連因公犧牲的工人遺產都敢霸佔,而且他的侄子過來討公道,還被辱罵,汙衊,壓迫……
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幹不出來的?
一味妥協只會讓這些壞分子愈發猖狂,將壓迫,強取豪奪變成理所當然。
再加上有街道辦,派出所和軋鋼廠的包庇,讓受迫害的人告狀無門,這跟舊社會有什麼區別?
一時間,大家同仇敵愾,目光迫切的看向了吳振國。
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迫切的想讓這位東城分局的副局長伸張正義。
吳振國自然看懂了群眾目光中的含義。
他挑了挑眉,深深的看了張長順一眼,神情有些複雜。
這個農村來的小夥子看著一臉純樸,實際上不簡單,心思縝密,步步為營。
現在是大躍進,社員集體出工,深翻土地,密植高產放衛星,忙得不可開交,哪裡有時間來西九城,明顯是在施壓。
潛在的意思就是,如果在這裡解決不了,他們就會去廣場上。
另一層意思就是,霸佔張老蔫房子,工位,撫卹金的這件事必須要公開化,讓東城分局就地解決問題,一切處於人民群眾的監督之下。
這是,不信任他們?
吳振國表面上雖然很鎮定,但內心早己怒火升騰。
當然,這股怒火併不是衝著眼前這個小夥子來的,而是衝著城市人民公社和派出所的那幫人來的。
這年頭的革命幹部,對勞動人民還是有著深厚的感情,下基層辦事,基本上都是同吃同住同工。
戰爭年代,是千千萬萬的勞動人民節衣縮食,省下了每一粒糧食,傾盡所有支援隊伍,才打贏了這場曠日持久的艱鉅戰爭。
這份深情鐫刻在了每一個老革命的心中。
現在,不過才十年,就有人對他們不信任了,都是這幫害群之馬鬧的。
跟吳振國心境不同的是,王霞和張所長等人面紅耳赤,臉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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