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張長順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擺在最上面的是兩隻綠油油，又晶瑩剔透的翡翠鐲子，下面是擺的整整齊的黃魚。
金燦燦，分外奪目。
“這是我攢了好些年的家底，如果不是現在不好出手，也兌換不到幾顆糧食，我也不會給你。”
聾老太太輕聲說道。
張長順知道聾老太太說的是實情。
現在，定量縮減，黑市價格瘋漲。
一市斤京城糧票，黑市價三塊錢。
一市斤全國通用糧票，黑市價西塊錢。
一市斤京城麵粉票，黑市價五塊錢。
就這，還有價無市。
這個時期，黑市上幾乎沒有糧食出現，糧票，麵粉票就彌足珍貴了。
很多遺老遺少，不事勞動，在解放後，就只能變賣家中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以此為生。
這兩年也不行了，就是拿黃魚出來，也兌換不到糧食。
物資太緊張了，黑市上很少出現糧食。
而且金銀珠寶，古玩字畫被視為不勞而獲的剝削所得，打上了封資修的標籤，不允許私藏，會被要求限期上交。
如果沒有上交，被舉報，被查抄到了，就會被定性為剝削階級的罪證，或資本主義的尾巴。
因此，這些東西極為燙手。
張長順收回了目光，貌似淡定的說道。
“老太太，你想好了，今天出了這個門，我可什麼都不會認了。”
“放心，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聾老太太雖然說的輕巧，但語氣中多少還是有些不捨。
“不過，話我還是說在前頭，這些東西，你自己藏好了，真要被人舉報了，或被查抄出來了，我也不會認賬的。”
“當然。”
張長順也沒碰這個檀木箱子，而是肯定的說道。
“今天之後，咱倆的舊賬一筆勾銷了。”
“張家小子……”
這時聾老太太突然揚起了聲調，頃刻之間，她似乎又回到了以往老祖宗的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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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