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召開的是軋鋼廠委員會擴大會議,你安排廠報採訪的事,是不是應該先跟廠辦打個招呼?」
這個話一說出來,就連周文忠都微不可察的露出了一絲不悅。
伍廠長說的沒錯,李懷德這麼搞,不就是搞突然襲擊嗎?
這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就拎不清了呢?
「伍廠長……」
李懷德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缸子,不疾不徐的說道。
「今天這個擴大會議,討論的就是冶金工業部轉辦的舉報信,這個問題很嚴重,不僅冶金工業部高度重視,全廠上萬名職工也極為關注。」
「關於何雨柱調回食堂的這個事,議論紛紛,特別是在工人隊伍當中影響非常不好,說什麼的都有,這個時候,咱們軋鋼廠委員會,不僅要給上級領導一個交待,同時也要給廣大的職工們一個交待。」
「廠報是咱們軋鋼廠的宣傳陣地,讓廠報採訪,報導一下,也是主動積極的回應廣大職工關心的問題,起到以正視聽的作用,這並無不妥。」
「畢竟,這關係到全廠上萬人吃飯的問題。」
一席話,說得伍廠長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又無聲的閉上。
這才發現,從李懷德的話語中找不到一點可以反駁的地方。
剎那間,周文忠,李長江等廠領導和各處室,各科室的領導們,神情變得凝重。
不得不說,李懷德的這一手乾的非常漂亮,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還是其次,最關鍵的是,李懷德這是打明牌了,典型的陽謀。
他讓廠報的人過來採訪,意思很明顯。
今天在這個會議上不管是誰,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會被白紙黑字的寫進廠報,這比會議記錄還狠。
同樣是有據可查,會議記錄,也只是在問題發生後,調取會議記錄,固定證據。
刊登在廠報上面,就等於是公開披露。
誰將傻柱調回食堂的,誰贊同的,等等,一目瞭然。
等於是公開處刑。
可是,傻柱又是一個剋扣工人階級口糧,偷盜軋鋼廠公糧,而且作風不正,才剛剛被開除留用察看的壞分子。
誰支援他,誰贊同他,不就是站在了全廠廣大職工的對立面嗎?
這還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地方是,現在伍廠長已經將傻柱調回了食堂。
要是在會上推翻了他的這個決定,等於是證明了伍廠長的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那樣一來,伍廠長將顏面掃地,威信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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