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韓明軒這麼說，恩底彌翁原本準備好的話全部堵在了胸口。
他不止一次去過諾斯特拉莫，他也見過那裡人的精神面貌，他也瞭解那個星球上的律法。
那個星球上的人與現如今的宇宙格格不入，他們好得格格不入。
就好像泰拉人和諾斯特拉莫人不是生活在同一片宇宙當中。
恩底彌翁清楚，韓明軒的泰拉反腐計劃，其計劃藍本是以治理諾斯特拉莫的經驗為主的。
這就意味著不是死人那麼簡單了。
“恩底彌翁，我沒記錯的話，禁軍都是貴族，對嗎？”
“是的，先生。”
恩底彌翁不知道韓明軒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反腐反到了禁軍家族頭上，你怎麼選？”
“我們忠於陛下，忠於陛下的意志，反腐是陛下要做的事情，我們義無反顧地支援。”
果然如此。
“那我就放心了。”
“您要對榮耀的禁軍家族動手？”
“怎麼，你有點兒怕了？”
“不，我只是在想，您調查禁軍家族，是否意味著您懷疑我們對帝皇的忠誠。”
韓明軒果斷搖了搖頭，隨後看著恩底彌翁。
“禁軍和禁軍家族是忠誠，他們是帝國忠誠的標杆，這是毋庸置疑的，護民官先生。”
“可是在律法的角度上來看，忠誠和廉潔是不同的兩個維度。”
“廉潔者不一定忠誠，忠誠者不一定廉潔。”
“廉潔者必然忠誠！”
“如果一個廉潔者進入帝國，並不只是為了效忠人類帝國，他只是為了刺探情報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偽裝的，那麼廉潔者必然忠誠嗎？”
恩底彌翁不說話了。
因為他很清楚，韓明軒說的不是詭辯，而是事實。
“那麼同樣的道理，後者就更加顯而易見了。”
“貪汙腐敗者也可以忠誠，這不衝突。”
恩底彌翁不再說話，他不知道說什麼。
“別太往心裡去，禁軍，改革的陣痛是必然的，誰也避免不了，雖然這痛極有可能痛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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