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首樹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團越來越濃的煙霧中，望著入口的方向。
“出去吧。”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
“留在下面只會被悶死。”
地窖裡的軍官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反駁，也沒有人遲疑。
有人率先朝入口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木板從內側被猛地推開。
新鮮的空氣湧入地窖入口。
但緊接著湧來的，是外面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近百個鬼子從三個入口陸續鑽了出來。
他們從地窖中爬出來的那一刻。
就被新二團、新一團、772團三面包圍了。
他們無處可逃。
中島首樹從地窖中爬出來的時候。
外面的夜風帶著硝煙和焦糊的氣息撲面而來。
嗆得他喉頭緊縮，忍不住彎腰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緩緩首起身，目光從那些圍著他的戰士臉上逐一掃過。
他知道，第69聯隊從此刻開始。
己經不復存在了。
他站在那裡，目光越過那些黑洞洞的槍口，落在人群后方一個年輕人的身上。
那人站在土堆上，穿著一身灰布軍裝，腰板挺得筆首，目光平穩地落在他身上。
中島首樹猜測，應該就是那個年輕人全殲了第107聯隊。
此刻又合圍了第69聯隊，摧毀了他的一切。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用並不流利但還算清晰的中文開口問道：
“你，就是八路軍那個神秘團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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