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有請。但只你一人入內,隨從在外等候。”
青蘿剛要開口,鳳清抬手製止了她:“你在這裡等我。”
她整了整衣裙,邁步走進營門。
青蘿抱著包袱站在營門外,跺了跺腳:“小姐真是的,也不帶我……”
營帳內,佈置極為簡單。
一張地圖鋪在案上,幾盞靈能燈,一把椅子,再無他物。韓信站在地圖前,手中握著一支炭筆,似乎在標註什麼。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鳳清愣住了。
她見過不少男子。鳳家雖然隱世而居,但也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她以為自己早己心如止水,對男女之事無甚興趣。
但看到韓信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感覺。
不是因為韓信長得多麼俊美,他確實相貌堂堂,劍眉星目,但真正讓鳳清心顫的,是他身上那種氣質。
殺伐決斷中帶著一絲孤寂,沉穩如山間古松,又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鋒芒內斂,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戰袍,沒有披甲,腰間懸著一柄長劍。鬢角有幾縷白髮,不知道是操勞所致,還是……重活一世的痕跡?
鳳清的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
她低下頭,迅速穩住心神,盈盈行了一禮:“民女鳳清,見過將軍。”
韓信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說有萬古秘密要稟報,現在可以說了。”
鳳清抬起頭,對上韓信的視線,心跳又快了幾分。她張了張嘴,原本打好的腹稿忽然全部忘記,只剩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脫口而出:
“將軍……你們,是天兵嗎?”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太冒失了。
韓信眉頭微皺,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天兵”這個稱呼,玄甲軍內部確實在用,半年前陛下晉升聖庭,正式賜下“神兵”封號,但很多人都清楚,陛下是讓他們朝著天兵天將培養。
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天星大世界距離聖庭核心何止億萬裡,這女子怎麼會說出這兩個字?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鳳清。
修為不高,大約在洪荒境上下。穿著打扮不像修士,更像是某個沒落的世家小姐。她的眼神中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你如何知道‘天兵’二字?”韓信的聲音沒有波瀾,但鳳清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肩上。
她咬了咬牙,決定賭了。
“將軍不要誤會,民女並無惡意。”她從腰間解下那枚白玉佩,雙手捧起,“民女家族世代守護此物,祖訓有云,‘天兵降臨,玉歸’。
昨夜鳳七,就是我們家的老僕人,在街上看到貴軍殺魔族的英姿,便猜測貴軍可能就是祖訓中所說的天兵。民女原本不敢冒昧打擾,但聽說貴軍很快就要離開,不得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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