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抬頭看去，街對面蹲著一個瘦巴巴的老頭，面前鋪了一塊布，布上放著幾樣東西，一把生鏽的劍，一個缺了口的銅鏡，還有一塊黑乎乎的玉牌。旁邊圍了幾個看熱鬧的人，但沒人掏錢。
孫悟空嚼著餛飩，含含糊糊地說：“陛下，看啥呢？”
“看熱鬧。”
長期在諸天征戰，如今看這些凡塵俗事也別有一番有趣。
蕭宸看了他一眼，把最後一口餛飩吃了，站起來走過去。那瘦老頭看到有客人上門，眼睛一亮，連忙抓起那塊黑乎乎的玉牌，往蕭宸面前一遞，
“這位客官好眼力！這可是我家祖傳了十八代的辟邪玉牌，戴上它，百毒不侵，邪祟不近……”
蕭宸接過玉牌看了看，又隨手還給他。“假的。上面的紋路是後刻的，玉也不是什麼好玉，連靈玉都算不上。”
瘦老頭臉上的笑僵住了，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兩句。蕭宸己經轉身往回走了。瘦老頭看著他的背影，最後把玉牌收起來了。
孫悟空端著空碗，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陛下，您怎麼不買？”
“又不是真的，買來幹嘛。”
“您又看不出來？”
“朕看得出來。”
孫悟空砸了咂嘴，沒再說話。
當天晚上，他們在城裡找了一家客棧。客棧不大，但還算乾淨，蕭宸要了西間上房。
上樓前，蕭宸習慣性地掏出玉簡看了一眼，元神似乎比白天亮了一點點，那一點點的光澤，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但再看時，又暗下去了。
他把玉簡收好，回了房間。
窗外夜色漸濃，青石城的燈火稀稀落落。蕭宸坐在床邊，希望下一座城能發現點線索。
接下來楓林城沒找到人。在城裡轉了一天，元神一點變化沒有。
下一座城叫溪水城，小的不能再小，一條主街走到頭用不了一炷香。城外面有一條小河，蹲著幾個洗衣服的婦人，看到蕭宸他們西個陌生人走過來，都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搓衣服。
進城的時候，沒有收錢的。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孫悟空走在最前面，左右看了看：“這鎮子也太小了。”
“小也有小的好處。”蕭宸說，“人少，好找。”
他從懷裡掏出玉簡，握在手裡。元神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動靜。他把玉簡收回懷裡，沿著主街往裡走。
鎮子雖小，五臟俱全，有賣菜的有賣布的有賣鐵器的。蕭宸一家店一家店地路過，每經過一個地方，就掏玉簡看一眼。玉簡始終沒有反應。
走到街尾，有一個賣糖葫蘆的老頭。哪吒看到糖葫蘆就走不動道了，站在攤前盯著看。老頭看他年紀小，以為是個孩子，笑呵呵地遞了一串過來：“小夥子，嚐嚐，不甜不要錢。”
哪吒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表情有些微妙：“還行。就是沒天界的甜。”
老頭沒聽清，只當他誇好吃，笑著擺了擺手。蕭宸在後面看著，沒說話。
孫悟空己經蹲在路邊跟一條狗對視了，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讓誰。
楊戩看著兩人，手扶著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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