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吒沒動。
他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趙虎的拳頭擦著他的衣襟滑了過去，離胳膊差了一根頭髮絲的距離，就是沒碰到。趙虎沒站穩，自己往前衝了半步，差點摔。
哪吒抬起右腳，在他腳踝上輕輕勾了一下，趙虎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臉朝下摔在地上，悶響一聲。剩下西個人也沒好到哪去，哪吒像一條滑魚在五個人之間穿來穿去，每次都是差一丁點兒被打到，但每次就是差那麼一丁點兒。
一個壯漢揮拳打他後背，他彎腰躲過，順便在他膝蓋後面踢了一下。另一個想從側面抱他，哪吒轉了個身，那人抱了個空，自己撞在牆上。
趙虎爬起來，滿臉灰塵，鼻樑上擦破了一塊皮。他喘著粗氣，盯著哪吒，這才發現這個少年臉上連汗都沒出，他甚至都沒有把手從袖子裡拿出來。
趙虎的心裡終於發毛了，他退後一步，指著哪吒：“你……你等著，我叫我大哥來！”
哪吒一聽，眼睛更亮了。“你大哥？你大哥在哪？”
“我大哥就在附近！你給我等著！”趙虎轉身就跑，幾個手下也連滾帶爬地跟上了。
“別跑太遠，我在這兒等你。”哪吒朝他的背影喊。
蕭宸看了一眼哪吒：“你故意的？”
“他既然說了要去找人，我就讓他去。閒著也是閒著。”哪吒拍了拍手，“我瞧瞧他能帶來什麼樂子。”
蕭宸笑了一下，沒有阻止。他找了路邊一個茶攤，坐下，要了一壺茶，慢慢喝。孫悟空在他旁邊坐下，接過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
“這茶不行，太粗了。”哪吒蹲在路邊，看著趙虎消失的方向，混天綾的紅色緞帶在腰間跳了一下。他把手指一根根按響，滿臉期待，像是坐在戲臺下等鑼鼓開場。
茶攤的老闆是個乾瘦的老頭，看蕭宸他們坐下後一首沒有點東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蕭宸掏出一顆中品靈珠放在桌上，老頭眼睛一亮，立刻給每人續了一杯新茶，還端了一碟花生米上來。
哪吒蹲在路邊，抓了一把花生米，一顆一顆往嘴裡丟。他嚼花生米的時候能看到氣鼓鼓的臉頰，目光一首盯著街口的方向。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七八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剛才那個灰頭土臉的趙虎。
他身後跟著一個大個子，比趙虎高出整整一頭，膀大腰圓，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褂，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像饅頭。
他的氣息比趙虎強，己經摸到了武皇境的門檻，在流年世界確實算得上一方人物了。
哪吒把最後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鹽粒。
“人來了。”哪吒說。
蕭宸端著茶杯，沒有站起來。孫悟空也坐著，手裡轉著另一隻空杯子，像是在研究它的釉色。楊戩靠著茶攤的柱子，閉著眼，看不出是醒著還是沒醒。
趙虎跑到大個子身邊，氣喘吁吁地指著哪吒：“大哥！就是他！把我們幾個人都打了！”
大個子看了哪吒一眼，又看了看茶攤上坐著的三個人。
他的腳步放慢了一點。他看到了哪吒腰間的紅色緞帶，看到了楊戩雖然收了兵器但依然挺拔的站姿，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這幾個人的修為。這個發現讓他脊背有些發涼。
但這麼多人看著，不能露怯。
大個子清了清嗓子：“小子，你打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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