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氣息再次升起，快速接近，像是兩座山被人從天上扔下來，砸在街面上。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一個膀大腰圓的老者，兩人並肩而立，氣息同時外放，整條街的空氣都沉了下去。
“何人敢在我應龍族放肆！”聲音像兩塊鐵板拍在一起，震得街邊的瓦片都在抖。
人群裡有人驚呼：“上一代族老！兩位都是實打實的超脫境後期！”
歡呼聲從人群裡炸開，有人己經開始往後退了，把場地讓得更開，生怕被波及。龍千荒站在兩位族老身後，嘴角終於彎了一下：“現在跪下來磕頭，我興許還會饒了你們。”
蕭宸停下腳步。他轉身看了一眼龍千荒，又看了一眼那兩位族老，然後抬手扶了一下額頭：“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語氣跟在場的妖族都不太一樣，像是在壓著什麼沒出來的東西。
“真當朕沒有脾氣？勾陳！”
兩位族老沒有等，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兩道掌風交叉而來，封住了蕭宸正前方的所有退路。
勾陳從他身後走了上來。他沒有拔劍，只出了左手，右手按著劍柄沒動。掌風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抬手輕輕一撥，左邊那道掌風偏了方向，撞在右邊的掌風上，兩股力道在半空中抵消了。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一步，但這一步跨出去之後，兩位族老的身體同時一震，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推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
退得很快，快到他們自己都還沒來得及調整重心。枯瘦老者撞在街邊的石柱上，石柱裂了，他彎著腰喘了幾口。膀大腰圓的老者退得更遠，滑出去好幾丈才勉強站住，腳下犁出兩道深溝。
兩人瞬間重傷。
妖群安靜了。一個攤販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沒有撿，張著嘴看著場中。
有人低聲說：“這兩位族老……是被一掌拍飛的？還是人家根本沒有出掌？”
另一個聲音更小：“超脫境後期連一招都接不住，這是超脫境巔峰的大佬啊，這些人族到底什麼來頭？”
勾陳沒有回頭看他退到了什麼位置，他往前走，走到龍千荒面前。龍千荒還站著，但己經往後縮了一步。
勾陳沒有讓他縮第二步，一巴掌將他呼倒在地，抬腳踩在他胸口，把他按在了地上。
青石板在龍千荒的後背下碎了幾塊，他悶哼一聲，但嘴裡還在往外蹦字，
“有種你就殺了我！這是應龍族的地盤！”
蕭宸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你真以為朕不敢？”語氣很平，沒有任何起伏。
龍千荒還想說什麼，一張嘴，蕭宸己經轉頭看向勾陳：“廢了他。”勾陳沒有猶豫，一掌落下，正中龍千荒丹田。
龍千荒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徹底變了。他的瞳孔收縮，嘴角的笑意也崩了，張開嘴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不止一個調：“不要！”
妖丹碎裂的聲音很輕，但不知道為什麼整條街的人都聽到了。龍千荒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了下去。他的手腳還在動，但己經沒有力氣了。
蕭宸沒有再看，轉過身，朝城門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威壓從天而降，比之前那兩位族老加起來還重。實力低微的妖族當場跪了下去，連抬頭都做不到。
龍千荒躺在地上，忽然又笑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父親來了。你們等死吧！”
笑聲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帶著一種最後的底氣，像是認定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能從他父親手裡站起來了。
但他還沒有笑完，蕭宸的聲音己經落到他頭頂：“誰來了都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