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不能再這樣了。漫無目的地找，純粹是在浪費時間和精力。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火堆對面。
凰真兒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戳火堆裡的炭，火星濺起來，她伸手去接，嘴角微微翹著，覺得這樣也很有趣。
她這些天確實很開心。沒人管，沒人嘮叨，天高海闊，想去哪就去哪。
對於從小被關在妖皇城裡、舉手投足都要合乎規矩的她來說，這種日子簡首是白撿來的寶貝，過一天少一天。
蕭宸猶豫了一下。
他看得出來凰真兒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他從火堆旁站起來，走到凰真兒身邊坐下。
凰真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手裡還拿著那根戳火堆的樹枝，眼睛亮晶晶的，映著火光。
“凰姑娘，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她歪了歪頭。
“你能帶朕去見你母親嗎？”
凰真兒戳火堆的動作停了一下。火光在她臉上跳了跳，映出一道細微的陰影。
“去找母皇？”她的聲音低了幾分，“為什麼？”
“你也看到了，我們這些天把附近大城都找遍了，一點線索都沒有。”蕭宸的聲音很平靜，
“我們要找的不是普通人，她既然來了妖界，妖庭不可能沒有記錄。如果能請你母親出面幫忙，動用妖庭的渠道，比我們這樣大海撈針要快得多。”
凰真兒抿了抿嘴唇。她知道蕭宸說得對，可是回去……
她把樹枝扔進火堆裡，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
回去就意味著外面的自由日子結束了。妖皇城的高牆會把天空切成一個規則的方形，她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寢宮、花園、議事殿，頂多再加一個練功場。
去哪都有一群人跟著，說什麼都有人記下來。她跟宮人說話，宮人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她跟母皇說話，母皇開口就是“你身為妖皇之女應當如何如何”。
她不在乎錦衣玉食，她在乎的是連出趟門都得提前三天報備。
“我不想回去。”她悶悶地說。
蕭宸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還沒玩夠。”她補了一句，聲音更悶了，“回去就出不來了。”
篝火燒了一會兒，發出噼啪的聲響。
“要不，你告訴朕位置，朕自己去，你看如何？”蕭宸只能以退為進。
凰真兒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她抬起頭，“我帶你們去。”
蕭宸看著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恢復了幾分她慣常的傲氣，“帶你們去找母皇。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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