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淵的書房裡，一盞燈都沒點。
他坐在黑暗裡，面前跪著一個人，正在彙報，
“族長，那些霍亂者全都死了。包括兩位超脫境後期，一個都沒回來。”
鳳淵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一個都沒回來？”
“是。現場沒有活口。”跪著的人說。
鳳淵感覺到自己胸口的火在燒，
“廢物！”
千年難遇的機會，一塊能撬動凰梧王座的基石，就這麼被二十多個廢物扔進了土裡。全死了不要緊，但全死了還沒辦成事，那就不是損失的問題了。
“凰梧那邊什麼反應？”
“妖皇城沒有動靜。沒有派人去接公主，也沒有增派護衛。連問都沒有問一句。”
鳳淵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抬起頭，黑暗中他的眼睛隱約透出一絲暗金色的光：“她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
鳳淵沉默了一會兒。凰梧到底在想什麼？她女兒在外面被霍亂者襲擊了，她連問都不問。
要麼是她根本不擔心，要麼是她在等。釣魚？鳳淵心裡轉了幾個念頭，一時沒有定下來。
“那些人族呢？凰真兒身邊的那幾個人族，什麼來路？”
“不清楚，只知道剛來到天妖大世界，這些人修為不低，那些霍亂者還沒撐到確認所有細節，就己經被全殺了。”
鳳淵沉默了片刻，
“查。查清楚他們的來路，查清楚他們為什麼來妖界，查清楚他們跟凰梧有沒有關係。”
他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冷意，
“不管他們是來幹什麼的，既然壞了我的事，就別想活著離開妖界。”
跪著的人應了一聲，起身退了出去。
向南走的路上，凰真兒說前面有一座城比赤鱗城更大，叫雲棲城。蕭宸沒有在意，只是順著路走。
沿途的風景比赤鱗城那邊開闊，路也寬，行人更多了。他以為這趟會平平淡淡地穿過去，然後換下一座城繼續找。
但事情從來不會這麼順利。
他們剛進雲棲城沒多久，前面就迎面走來一群人，領頭的年輕男子步伐很大，走路的姿態帶著一股慣常的跋扈感。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錦袍，身形修長，面容也不算難看，但眉宇間掛著一種長期被人捧著養出來的傲氣。
他遠遠就看到了凰真兒，先是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來，剛喊了一聲“真兒妹妹”，目光就落在了蕭宸身上。
他的腳步沒有停，但速度明顯慢了，目光在蕭宸身上反覆掃過，停在他站的位置上，又掃了一遍他身後那些人，像是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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