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大帝開口，
“來了。衝我們來的。”
這一次，蕭宸感應到了。
那道流光出現在他感應的邊緣，像一把金色的箭矢劃破虛空。光芒在視線中急速放大，從一粒芝麻變成一顆拳頭，再變成一團熾烈的太陽。
蕭宸瞳孔微縮。
逐日城是有禁空規則的。妖界大城的禁空結界，沒有妖皇的手令誰都不能飛越。但來者首接無視了這道規則。
能在妖界這麼做的人，地位絕不會低。蕭宸心中念頭急轉，來人是衝他們來的，而且來頭不小。
流光劃了一個極小的弧線，精準地停在小院上空，停住。
光芒收斂，露出了來者的真容。
人首，蛇身。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息。
那是一條極為龐大的蛇尾，每一片鱗片都像是用純金鑄造的，散發著溫暖而不刺眼的金色光芒。
蛇尾緩緩擺動，在空中攪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光暈。而上半身，是一尊中年男子的形象，面容端方，眉宇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卻不凌厲。
金色的瞳孔緩緩掃過院中每一個人，然後落在蕭宸身上。
蕭宸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帶著三分驚訝、三分親暱、三分撒嬌，還有一分是小孩子見到長輩時那種本能的雀躍。
“五祖爺爺！您怎麼來了？”
凰真兒從廊柱後面跑出來，仰頭看著半空中的人首蛇身者，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像是見到了一個很久沒見卻又極親近的人。
來者低頭看向凰真兒，眼中多了一絲慈愛。他笑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鐘磬一樣清越悠遠，
“凰丫頭，我來看看人皇。”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蕭宸身上。
蕭宸腦子裡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五祖。妖族第五祖。凰真兒叫他五祖爺爺。盤古是第一祖，夸父是第西祖，那第五祖是誰？
凰真兒轉過身，對蕭宸介紹道：“這是我們妖族第五祖，東皇爺爺。”
蕭宸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驚撥出聲，
“東皇太一？”
“你竟然知道五祖爺爺的名號，你聽過？”凰真兒驚訝出聲。
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風吹過來，紫花落了滿頭，但他完全沒有感覺。東皇太一。
在藍星的神話體系裡，東皇太一是楚地至高神，是《九歌》中最尊貴的存在。屈原寫“東皇太一”，寫的就是他。
那首詩蕭宸讀書時背過，“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上皇，就是東皇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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