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
天墉關外,啟國大營號角齊鳴,戰鼓如雷。
五十萬大軍連綿數十里,營帳如烏雲壓境,旌旗漫山遍野。中軍大纛高高豎起,上書一個斗大的“趙”字,迎風獵獵作響。
趙元朗全身披掛,胯下一匹烏騅馬,手持一杆丈八鐵槍,威風凜凜地立於陣前。
身後是三千啟明重甲軍,黑甲覆身,只露出雙眼,手持斬馬刀,殺氣沖天。
趙元郎意氣風發,轉身對著身後抱拳:“此戰還勞煩三位長老壓陣。”
“去吧,有吾等在。”三位老者半眯著雙眼,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攻城!”趙元朗鐵槍前指。
一百五十多具投石車同時發力,巨石如流星般砸向天墉關城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城牆上的垛口被砸得碎石飛濺,有幾處甚至出現了裂紋。
然而,城牆上卻異常安靜。
沒有箭雨,沒有滾石擂木,甚至連守軍的叫罵聲都沒有。
趙元朗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不對。”他勒住馬韁,盯著那扇緊閉的關門,“太安靜了。”
“元帥,會不會是景國小兒被嚇破了膽,躲在城裡不敢出來?”副將周猛笑道。
趙元朗沒有笑。
他征戰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場面。近五十萬大軍據守雄關,面對投石車轟擊,竟然毫無反應,這不合常理。
“停止投石。”趙元朗下令。
轟擊聲戛然而止,戰場上陷入短暫的寂靜。
就在這時,天墉關的城牆上緩緩升起兩道身影。
不是從城門走出,而是從城牆上方凌空而起,懸停於半空之中。
身披甲冑,披風飛揚,腳下沒有任何借力之處,就那樣穩穩當當地立於虛空,俯瞰著下方五十萬啟國大軍。
整個戰場瞬間安靜了。
不借力能飛的人,那是先天之上的存在!
先天只能借力短暫低空飛行,哪有這般從容?這般閒庭信步?
“這……這不可能!”趙元朗失聲道,“景國的宗師我見過,他們是誰?”
他身邊的副將周猛己經面如土色:“元……元帥,他們飛得好高,而且毫無費力之色,這起碼是……是宗師吧?”
趙元朗的聲音有些發澀,“整個渺凡大陸現存的宗師屈指可數,景國只有周玄和韓默,可這兩人根本不是他們!”
“三位長老,還請助我!”趙元郎急忙回身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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