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這是要傾國之力？”慕容烈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你們有更好的辦法？”陸振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景國要滅我啟國，朕就讓他看看，啟國不是他想吃就能吃下的。就算最後守不住，朕也要崩掉他滿嘴牙！”
周文淵沉默片刻，拱手道：“王上，臣有一策，或可解燃眉之急。”
“講。”
“遣特使出使離國、殤國。”周文淵沉聲道，
“景國強橫，若景國滅啟，下一個是誰？唇亡齒寒的道理不說他們也懂，若能使兩國出兵相助，哪怕只是陳兵邊境牽制景國，也能為啟國爭取喘息之機。”
陸振眼中精光一閃：“說下去。”
“臣願親自出使離國。殤國那邊，可請‘那個人’的弟子代為傳話——殤國雖然沒了蘇神，但底蘊仍在，只要他們肯表態，景國多少會有所忌憚。”
“準。”陸振重重點頭，“即刻動身，越快越好。”
周文淵領命而去。
陸振轉向韓通和慕容烈：“山嶽關的防務，朕交給你們二人。韓通負責統籌排程，慕容烈負責前線指揮。記住，朕不要你們打敗景國，朕只要你們，拖。”
“拖到那個人願意出手，拖到離國或殤國出手，拖到景國自己撐不住。”陸振一字一頓，“拖得越久，啟國就越有機會。”
“臣等領命！”
待二人離去，陸振重新坐回龍椅，疲憊地閉上了眼。
本以為這是啟國崛起的契機，沒成想變成了滅國之禍。
殿中燭火搖曳，將陸振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在牆壁上扭曲如鬼魅。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案上一柄古舊的佩劍上。那是啟國開國之君傳下來的“破曉”，劍鞘上的紋路早己磨損，卻依然鋒利如初。
“列祖列宗……”陸振伸手撫過劍柄，聲音沙啞，“子孫不孝，怕是要給祖宗丟臉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登基時豪情萬丈，誓要重振啟國雄風。
他勵精圖治，廣納賢才，打造啟明重甲軍，拉攏三位宗師，以為啟國終於有了逐鹿天下的資本。
可如今……
三位宗師，死了。啟明重甲軍，全軍覆沒。五十萬大軍，折損過半。
一個二十歲的少年，竟將他逼到這般田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緊閉的窗欞。
夜風灌入，帶著初秋的涼意，遠處王城的燈火星星點點。
“朕若守不住，這萬家燈火，怕是再也不屬於朕了。”
陸振攥緊窗框，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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