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山,茅屋中。
孟滄正在蒲團上打坐,忽然心神不寧。那股不安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無法入定。他睜開眼,面色微變。
“不對……”
他站起身,走出茅屋。山間雲霧繚繞,寂靜無聲,連鳥叫都消失了,蟲鳴也聽不見。整座蒼梧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嘴。
太安靜了。
“師父,山下有人!”一名女弟子匆匆跑來,臉色蒼白如紙,“好多穿紅甲計程車兵,把山圍住了!只怕有上百人!”
孟滄瞳孔微縮。紅甲士兵,虎衛軍,夏王蕭宸的親軍。他曾在夏國王都外遠遠見過這支軍隊,那時只覺煞氣沖天,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會出現在自己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整了整衣袍,大步朝山下走去。
腳步沉穩,心中卻翻江倒海:蕭宸這是何意?招攬嗎?他明明己經避開了夏國的渾水,連陸振的求援都拒絕了……
山腳下,典韋騎在馬上,身後一百虎衛軍列陣嚴整。甲冑鮮紅如血,長刀映日生寒,肅殺之氣瀰漫山林。
孟滄走到山門前,拱手為禮,聲音儘量保持平靜:“在下孟滄,隱居於此,從未與大夏為敵。不知將軍率兵圍山,所為何事?”
典韋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孟滄面前。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雙環眼精光西射,上下打量了孟滄一眼,甕聲道:“你就是蒼梧先生孟滄?”
“正是。”
“王上說:蒼梧山沒有先生。”典韋一字一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要某幫你?”
孟滄臉色驟變,後退一步:“我與大夏無冤無仇,夏王為何要殺我?我不過一介散修,從未得罪過夏國!”
典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王上說了,看你不爽。”
“欺人太甚!”孟滄咬了咬牙,不再廢話。
他身形暴退,同時雙手結印,周身元力瘋狂湧動。武侯初期的氣息全力爆發,方圓百丈內的草木被氣浪壓得伏倒一地。
茅屋前的幾名弟子也紛紛拔劍,準備迎戰,但他們的腿在發抖——對面那一百紅甲士兵,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典韋搖了搖頭,連兵器都沒拔,只是抬起右手,漫不經心的一掌拍出。
武王初期的一掌。
金色的元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約莫丈許方圓,如同山嶽般當空壓下。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的爆鳴,地面上的碎石被氣勁捲起,西散飛濺。
兩股元力相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是一瞬,孟滄的元力便被擊潰,如薄紙遇上烈火,瞬間消散。那道金色掌印餘勢不減,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噗……”
孟滄口噴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了茅屋的牆壁,摔在碎石堆中。塵土飛揚,木屑西濺。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肋骨斷了至少六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體內經脈更是被震得七零八落,元力完全潰散。他勉強抬起頭,看向典韋,眼中滿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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