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賈詡嘆了口氣,羽扇停在半空,
“臣以為,烈風城大機率是不敢出兵試探的。他們不清楚咱們的底細,五萬重甲鐵騎的震懾力足夠讓他們老老實實縮在城裡等援軍。”
“你也說了是大機率。”蕭宸揉了揉鼻樑,聲音低了下去,“不是十成十。萬一他們派出一支斥候隊摸過來,那幾萬百姓必死無疑。”
“陛下,不讓他們撤,是因為涉及到接下來的計劃。”賈詡再次出聲,
“臣賭烈風城內大軍不敢動,等峽谷那邊結束,故意留幾人回城報信,玄甲軍再悄然返回軍營附近。
烈風城收到訊息後知道自己被耍了,必然衝營洩憤,大軍屠殺平民之時,玄甲軍再悄然合圍,一舉消滅出城大軍。
之後再偽裝成烈風城大軍回城,騙開城門,一石三鳥。”
一番話下來,屋內不止是冒寒意了,有些人己經冒冷汗了,腳步不由往後挪了挪,就想離他遠點,太嚇人了。
這斯是真毒啊!這臨沂城百姓是非死不可嗎?
蕭宸感覺整個人都聽麻了,算是徹底領教到了這位千古毒士的手段了。
計策雖然毒,但不得不承認是好計,環環相扣,利益最大化。
蕭宸閉上眼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
良久,蕭宸睜開眼,聲音不大,卻很穩。
“朕還是不夠心硬。做不到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賈詡聞言,羽扇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文和。”蕭宸首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回賈詡臉上,
“營寨搭好之後,普通百姓立即撤走,一個不留。營帳裡全部換成草人,外面套上舊軍服,隔遠了誰也分不清真假。
再留些戰馬,餓上一天一夜,讓它們在裡面嘶鳴,有馬叫,有人影,有炊煙,怎麼看都像是一座活營。”
“陛下!”賈詡急了,忍不住上前一步,
“沒有活人氣的營寨,瞞不過烈風城的探子,那些探子不是吃乾飯的。
一旦訊息洩露,烈風城知道咱們是虛張聲勢,十五萬大軍傾巢而出,到時候不僅功虧一簣,還可能被前後夾擊!”
他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幾分焦急,羽扇也不搖了,攥在手裡。
蕭宸沒有發火,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目光裡沒有動搖,
“烈風城到烈風大峽谷,不過半日路程。玄甲軍推遲半日,後半夜出發,天亮之前趕到峽谷部署,最多隻需要拖住半日。
半日之內,烈風城的探子就算發現了破綻,訊息傳回去,城內再商議是否出兵,一來二去至少又是半天,朕賭,他們的反應沒那麼快。”
“慢半日出發,如果對方援軍過了峽谷怎麼辦?”賈詡又提出了一個可能。
蕭宸他頓了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援軍真的先過了峽谷,那就強行衝陣,正面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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