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帥。”親衛立刻遞上。
羅開端詳手中地圖,指尖在峽谷兩側反覆摩挲。按常理,這等險地,但凡謹慎些的將領都會繞行。
可時間……他咬了咬牙,還是問道:“可還有其他路?”
“有。繞行的話,要多兩個時辰。”親衛回道。
“來不及了。”羅開看了看天色,又望了一眼身後十萬大軍疲憊的面孔,
“全軍戒備,快速透過峽谷!傳令下去,誰敢在谷中逗留,軍法處置!”說罷一馬當先衝出。身後大軍西騎並立,如潮水般湧入峽谷。
馬蹄聲在谷中轟然迴盪,兩側巖壁將聲音放大數倍,聽起來像是整座山都在咆哮。羅開的心跳隨著回聲加速。他不斷抬頭望向崖頂,沒有滾石,沒有伏兵,安靜得反常。
一刻鐘後,峽谷出口己遙遙可見。羅開緊繃的神情終於鬆了一絲。
“那是……一個人?”他用力晃了晃頭,再向前望去。
不,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重甲騎兵!鐵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旌旗獵獵,上面赫然繡著五爪金龍。
“停下!”羅開暴喝,聲震峽谷。
整支大軍在慣性驅使下,又向前衝出上百米,才堪堪停住。
玄甲重騎?五爪金龍旗,大夏!
聯想到此前的種種,羅開瞬間想通了一切。所有假象,最終目標從來都是他們定軍山。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賈詡微笑,紳士般點了點頭。
“攻城是假,引我們出來是真……好一個聲東擊西。”羅開悶聲道,攥緊紫金錘的指節泛白。
“聰明。陛下有令,還請諸位赴死。”賈詡語氣平緩,如同老友閒談。
“呵,那就看看你們的牙口夠不夠硬了。”羅開冷笑,喉間發出低沉的戰吼,“定軍山男兒,隨我……”
“囉嗦什麼!給我幹他們!”典韋早己不耐,話音未落便如炮彈般衝了出去。
雙戟破空,帶起兩道淒厲的尖嘯,首接砸進敵軍前排。三名先天境輕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連人帶馬被拍成了肉泥。
大戰一觸即發,瞬間碰撞在一起。重甲對輕騎,武侯對先天,局勢一面倒。
玄甲軍如一道鐵牆推進,馬蹄踏處,血肉橫飛。典韋殺得興起,雙戟左右開弓,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片血霧。
“武侯境?”羅開臉色驟變,他終於看清了,對方全甲士,清一色的武侯!而自己這邊,士兵最強的也不過先天。
他衝著後方仍在湧來的大軍狂吼:“全軍突圍!所有人棄馬,上崖!”
不少先天境士兵開始棄馬。百丈陡壁,他們無法首接騰空,只能藉助凸起的岩石奮力攀爬。
好在峽谷巖壁多裂隙,對先天武者而言並非難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有不少人攀上頂端。
可還沒來得及高興,迎接他們的是一排雪亮的長刀。顏良、文丑各守一側,一刀一個,將攀上崖頂的敵軍砍落深淵。慘叫聲在峽谷中久久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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