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定軍山。
天色微明，晨霧還未散盡，平原上便響起了沉悶的號角聲。
“嗚……咚咚……咚咚……”
號角長鳴，戰鼓震天，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
典韋扛著雙戟，眯眼望向遠處。只見西周平原上，扶風皇朝的大軍如同螞蟻般密密麻麻，正緩緩合攏。
旌旗如林，刀槍如海，三百萬人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匯成一片低沉的轟鳴，連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發顫。
“呦呵？”典韋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抖了抖肩上的鐵戟，“人數是不少，陣勢挺唬人。可惜啊，唬不住你典爺爺。”
他身旁的許褚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大刀，虎目中精光閃爍。
其餘眾將也端坐馬背，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漫不經心地擦拭兵刃，有人甚至打了個哈欠。
沒有人大戰前的緊迫感，彷彿遠處那幾百萬大軍不是來打仗的，而是來送死的。
賈詡立於中軍，羽扇輕搖，面色平靜如水。他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軍陣，落在扶風大軍正中那面巨大的帥旗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嗚……”
號角聲再次長鳴，這一次更加嘹亮，更加悠長。那是列陣完畢的訊號。
“看來他們準備好了。”賈詡淡淡開口，羽扇朝前一揮，“去吧。”
“哈哈！玄甲軍，舉槍！”
典韋一聲大吼，聲如雷霆，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嗡嗡作響。他和許褚同時調轉馬頭，雙騎並出，帶頭衝了出去。
鐵蹄翻飛，塵土飛揚，典韋回頭朝身後那十萬黑甲鐵騎猛地一揮手，嗓音粗獷豪邁：“給我沖垮他們！一個不留！”
“莽夫。”
張遼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其餘眾將也紛紛搖頭，可每個人的眼睛裡都藏著同樣的心思，恨不得帶頭衝鋒的是自己。
十萬玄甲軍齊刷刷舉起長槍，槍尖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寒芒。沒有吶喊，沒有號角，只有沉悶的馬蹄聲和鐵甲碰撞的鏗鏘聲。
從緩步到小跑，從小跑到疾馳，從疾馳到衝鋒。十萬鐵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扶風大軍碾壓過去。馬蹄聲震耳欲聾，大地在顫抖，空氣在哀鳴。
紀綱站在帥旗之下，雙手死死攥著韁繩，神情逐漸凝重。他征戰半生，見過無數騎兵衝鋒，沒有哪一支能讓他如此心驚。
十萬鐵騎衝鋒時沒有任何聲響，沒有吶喊，沒有號角，只有沉悶的馬蹄聲和鐵甲碰撞的鏗鏘聲。
他們像一片沉默的死神，悄無聲息地朝他的大軍逼近，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比任何吶喊都要令人窒息。
“放箭！”紀綱猛地揮手，聲嘶力竭地大喝。
前排的弓弩手早己張弓搭箭，聽聞令下，萬箭齊發。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蔽了天空，如同一片黑雲朝玄甲軍傾瀉而下。
箭雨落下。
叮叮噹噹，金屬碰撞的脆響密整合片。那些足以洞穿鐵甲的箭矢射在玄甲軍的鎧甲上，只在黑色的甲面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便無力地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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