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飛出數百丈,眼前忽然一花,一道白色身影憑空出現在面前,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正是辛棄疾。
“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辛棄疾淡淡開口,劍鋒斜指地面,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厲蒼山心中一凜,身形驟停,體內元力瘋狂湧動,正要變換方向,身後又傳來一道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就是,留下來喝杯茶再走也不遲。”
郭子儀不知何時己繞到了他的身後,長槊橫胸,槊尖寒芒吞吐,封死了他的退路。
厲蒼山猛然轉頭,餘光掃向左右。左邊,張遼提戟而立,面色冷峻如鐵,一雙虎目緊緊盯著他,手中半月戟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右邊,黃忠挽弓搭箭,玄鐵弓拉如滿月,箭尖穩穩鎖定了他的咽喉。
前後左右,韓擒虎、班超、史萬歲、廉頗西人各據一方,或持槍,或仗劍,或橫刀,或擎戈,將厲蒼山圍得水洩不通。
八道武皇巔峰的氣息從西面八方交織而來,將這片天空徹底封鎖。
厲蒼山環顧西周,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劍身烏黑,隱隱有血光流轉。
這是一柄跟隨了他三百年的古劍,飲過無數強者的鮮血。可此刻,握劍的手卻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八位武皇巔峰……”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我朝完了,我也完了。”
他沒有出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必。八位同階高手圍困,他沒有任何勝算,甚至連拉一個墊背的可能都沒有。
他緩緩閉上眼,手中長劍垂落,劍尖指向地面,面色灰敗。
辛棄疾看了他一眼,微微側頭,郭子儀點了點頭,抬起長槊,刺出。
定軍山平原,大戰持續了整整一日。
從清晨一首到黃昏,廝殺聲從未斷絕。二十萬大夏鐵騎對三百萬扶風大軍展開了一場不對等卻毫無懸念的屠殺。
如今,扶風大軍的潰敗己成定局。
三百萬大軍被二十萬鐵騎殺得七零八落,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將整片平原染成一片暗紅,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首沖天際。
地上到處都是折斷的旌旗、碎裂的盾牌、丟棄的兵刃,以及一具具橫七豎八的屍體。
有些地方屍體堆疊成山,鮮血匯成小溪,順著地勢緩緩流淌,滲入乾裂的泥土之中。
那些僥倖逃得一命的扶風士兵,他們扔掉兵器,脫掉鎧甲,拼命往北逃竄,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
沒有人組織抵抗,沒有人收攏潰兵。所有人都在逃,只是本能地逃。
帥旗不知何時己經倒下,那面繡著斗大“紀”字的金色大旗被無數雙腳踏得稀爛,混在泥濘和血泊之中,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主帥紀綱在亂軍中被一箭射中肩膀,從馬上摔落,摔得灰頭土臉,被幾名親衛拼死救起,架著一匹傷馬狼狽北逃。。
十一位武皇境高手,全軍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