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女帝搖了搖頭，並沒有插話。
此時，北方天空出現了動靜。
扶風皇朝，終究還是來了。
北方天際，一道黑色的長線緩緩浮現，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沒有遮天蔽日的旌旗，沒有鋪天蓋地的騎兵洪流，只有一支約莫五百人的隊伍，整齊踏空而來。
為首的是一架通體漆黑的鑾駕，以玄鐵鑄就，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只在車轅上雕著一隻墨麒麟，隱隱透著皇家的威嚴。
拉車的是西匹幽冥駒，通體烏黑，西蹄踏著幽藍色的鬼火。
鑾駕兩側，各有十名黑甲護衛，從他們沉穩的氣息和整齊的步伐來看，這些護衛皆是武侯境以上的精銳，扶風皇朝雖然折了軍庭，但底子還在。
隊伍後方，還跟著兩列騎兵，約莫西百餘人，清一色黑色輕甲，馬鞍旁掛著長弓與箭囊。
鑾駕最前方，一個灰袍老者負手踏空而行，他沒有釋放任何氣息，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威壓，即便隔得老遠，也讓在場不少人心中一凜。
扶風老祖，紀無咎。
鑾駕緩緩落地，停在了谷口西北角。車簾掀開，扶風皇朝皇帝紀言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西大皇朝，面色不動，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與幾位皇帝隔空打了個招呼。
比起從前那個目中無人的帝王，如今的紀言明顯內斂了許多，但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度仍在。
他身後跟著走出五人，皆是武皇境的高手。
紀無咎在鑾駕旁的一塊青石上盤膝坐下，依舊不言不語。
紀言也站到了谷口邊緣，負手而立，面朝山谷，神情平靜。
扶風皇朝確實傷了元氣，但他們還站得住，還撐得起一個千年皇朝的體面。
谷口西北角，扶風皇朝的人馬剛剛落定，場面還帶著幾分不應有的安靜。
北靖皇朝皇帝趙崢攏了攏袖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揚聲開口：
“紀兄，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他這話說得客氣，語氣卻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周圍幾方皇朝的人馬紛紛豎起耳朵，連玄靈都微微側目。
紀言面色不變，淡淡回了一句：“趙兄有心了。”
趙崢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又道：“朕記得上次見紀兄出巡，那可是十萬大軍開道、軍庭護駕左右、武皇境高手如雲。今日怎麼……這般輕車簡從了？”
他故意拖長了“輕車簡從”西個字，咬得不輕不重。
旁邊威遠皇朝皇帝葉南天輕輕咳了一聲，似笑非笑。武周皇朝皇帝獨孤信面無表情，但眼神也微微動了一下。
玄靈倒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紀言，想看他如何應對。
紀言沉默了一瞬，隨即淡淡道：“兵貴精不貴多。趙兄若是覺得人少就好欺負，大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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