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在宅子裡住了五天。
說“住”不太準確,說白了就是軟禁。院子不小,他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每天有人送飯來,放下就走,不多看不多說。換藥也有人來,是個老郎中,把完脈換完藥就走,一個字不帶多問。
蕭宸不是沒試過套話。第一天送飯的是個老頭,他問“這是哪兒”,老頭說“院子”。
第二天換了個年輕的小廝,他問“誰讓你來的”,小廝說“上面”。第三天又換了箇中年婦人,他還沒開口,婦人放下飯就走了。
他索性不問了。既來之,則安之。不對,既來之,則吃之。
飯食還不錯,有肉有菜,比他在青石鎮啃的乾糧強了十倍百倍。他甚至有點慶幸:要是那天沒被人認錯,他這會兒可能還在路邊啃乾糧睡樹根。
“認錯”是他自己猜的。從之前那個軍官看他的眼神,他猜到這幫人大概把他當成了某個人。
他沒問是誰,也沒興趣知道。他現在只關心兩件事:傷什麼時候好,怎麼回去。
傷倒是不難好。他底子在,雖被封印壓制,但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五天的功夫,左臂能抬了,肋骨也不怎麼疼了。他試著做了幾個俯臥撐,又試著打了一套拳,拳拳生風。
但丹田那團灰白色霧氣還在。
他試了各種辦法:運功衝擊、神識試探、憋氣憋到臉紅脖子粗,都沒用。那團霧像一條癩皮狗,趴在他丹田裡不動,趕也趕不走。
第六天,他開始研究系統面板。
功能還是不能用,但是系統裡的字倒是變了,“系統功能鎖定,請解鎖。”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心裡一陣抓狂:你倒是告訴我怎麼解鎖啊。
面板沒回應。
他嘆了口氣,把面板關了,去院子裡曬太陽。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樹下,呆呆地看著天。他想起蕭柔。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哭,有沒有鬧。
他想起華傾顏,想起夢煙兒,想起孫武、白起、典韋、許褚那一幫人。
想著想著,忽然笑了。
“陛下”不在,他們大概會亂成一鍋粥。典韋估計要把桌子拍碎,許褚不說話但肯定在磨刀,蕭柔……蕭柔大概不會哭,她雖然調皮,但是遇事會很冷靜。
他搖了搖頭,不想了。想也沒用,回不去就是回不去。
第七天,他發現了一件事,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有人盯著他。
他起初沒注意,後來發現送飯的人每次來,都會有意無意地看他一眼,不是看傷,是看臉。
他沒有聲張。裝作不知道,該吃吃,該喝喝,該曬太陽曬太陽。心裡暗暗記下了幾個可疑的方向。
第八天,他試著翻牆。
不是真要跑,是試探。他選了一面靠巷子的牆,兩手一扒,身子一竄,半個身子剛探上牆頭,就聽見巷子裡有人咳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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