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道。在獵戶星系和水瓶星系交界處，有一道空間裂縫。穿過裂縫，就是宇宙通道。當年天庭初建在那裡建了一座關隘，叫鎮天關。”
蕭宸站起身。
“去叫真武和翊聖真君。還有九曜星君。我們一起去。”
第二十八日，巡天再次升空。
九條真龍拉著龍輦，朝獵戶星系和水瓶星系的交界處飛去。真武大帝站在轎轅上，斷魔劍懸在腰間。
翊聖真君站在他身後，黑霧在他腳下翻滾。九曜星君分列兩側，各色光芒在星空中閃爍。楊戩坐在蕭宸對面，三尖兩刃刀橫在膝上。
十天後，巡天停在一片虛空前。前方什麼都沒有，沒有星辰，沒有隕石，只有一片虛無。但楊戩說，那裡有一道空間裂縫。
“臣來開啟。”楊戩站起身，走出巡天。他站在虛空中，額間天眼猛然睜開。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天眼中射出，擊在虛空中。
裂縫後面是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兩側是灰白色的霧氣，霧氣中漂浮著碎石和瓦礫。
蕭宸走進通道，腳踩在碎石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塊斷裂的匾額，上面殘留著半個“鎮”字。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踩到了半截石碑，碑上的字己經磨沒了，但還能看出輪廓。通道兩側的霧氣中，時不時能看到倒塌的石柱、碎裂的甲片、鏽蝕的兵器。
“鎮天關不在了。”楊戩站在他身後，聲音很低，“臣當年隨玉帝來過一次。那時候這裡有城牆，有城門，有駐軍。如今什麼都沒了。”
蕭宸沒說話，繼續往前走。通道很長，越往裡走霧氣越濃，殘骸越多。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蕭宸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感應到了。前方有氣息。不是一個人的氣息，有幾十人，但都很弱，弱到幾乎感應不到。
那些氣息像風中殘燭，隨時會滅，但還亮著。就矗立在通道的盡頭，一動不動。
“陛下，有人。”真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宸加快了腳步。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虛空。沒有關隘，沒有城牆，什麼都沒有。只有虛空，和虛空中漂浮的碎石。但那片虛空中站著人。
三十西個人。他們站成一排，甲冑殘破，武器暗淡無光，面容枯槁。他們站在那裡，面朝蕭宸來的方向。他們的眼睛裡有光，很微弱，但很亮。
蕭宸走到他們面前，停下了。
那三十西個人看著他，沒有動。然後，最前面那個女子，千落，她的眼眶紅了。
她沒有見過蕭宸，不認識這個人。但她感應到了。她感應到了蕭宸體內的那股力量，和玉帝一模一樣的、同源的力量。
她的身體在發抖。
身後的人也感應到了。一個接一個，他們的眼眶紅了，嘴唇在抖，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他們等了不知道多少年。十萬人，死的死，傷的傷。關隘被打崩了，他們就在廢墟上守著。沒有援兵，沒有補給，沒有希望。
但他們不敢走。他們怕走了，那些魔族就會進來。
如今，他們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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