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太一在祖地深處睜開了眼。
他感受到了那枚鱗片的碎裂。那是他第一次去逐日城見蕭宸時給他的護身之物，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捏碎了。
難道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還是古剎帝找上門了？
東皇太一細細感應，疑惑出聲，
“在我們妖界？”
從蕭宸上次離開妖界到現在，才過去多久？
他在祖地深處閉關，時間的流逝對他而言不過是睜眼閉眼之間的事，但蕭宸的節奏顯然不按他的時間尺度來。
他緩緩搖了搖頭，雖然沒有想通，但也沒有耽擱。
蛇尾在虛空中輕輕一擺，空間如水面般盪開一圈漣漪，他的身影便從祖地深處消失了。萬里之遙，瞬間而至。
他落在蕭宸面前時，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沒有敵人，沒有戰鬥痕跡，三人的氣息都很平穩。
他正要開口詢問蕭宸遇到了什麼棘手的麻煩，目光卻忽然僵住了。他看到了后土和長生大帝。
上一次見面時，這兩位六御的修為還停留在超脫境巔峰，和這片宇宙中所有被困在天塹之下的超脫境巔峰一樣，看不出任何突破的跡象。
但此刻，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截然不同。
古神境。
長生大帝的星輝中多了幾分沉凝如淵的古神威壓，后土周身縈繞的氣息更是比之前厚重了不止一倍。
他猛地轉頭看向蕭宸，目光中滿是驚色，脫口而出：“古神境？！什麼時候……”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在逐日城第一次察覺天道氣息時，那不過是一縷若有若無的印記，像是有人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留下了一個極淡的指紋。
他看著蕭宸，目光在短暫的震動之後緩緩沉澱下來，語氣篤定，
“看來，你果然跟天道有關。”
蕭宸沒有接話。他這次來不是為了聊這個話題的。他只是對東皇太一拱了拱手，
“朕此次過來，有事詢問盤古大神，還望帶路。”
東皇太一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就在這沉默的間隙中，盤古的聲音在東皇太一意識深處響起，
“帶他們過來。”
妖族祖地深處，暗金色大殿依舊籠罩在那片超越了時空的古老氣息之中。
盤古巨大的虛影盤坐在上首，眼睛始終閉著，面容古樸而威嚴，周身沒有任何氣勢流露，卻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蕭宸三人踏入殿中時，一道無形的氣機掃了過來，那是盤古的意識。
確認了兩人的境界，盤古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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