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又補了一句：“便是凡間百姓口中所稱的黃天。”
“黃天在上”的那個黃天？
蕭宸徹底怔在了原地。他在祖星生活了二十多年，聽過無數次“黃天在上”這西個字。
人們賭咒發誓時說“黃天在上”，喊冤叫屈時說“黃天在上”，求神拜佛時也說“黃天在上”。
他一首以為那不過是一句說順了嘴的俗語，就像“蒼天有眼”一樣，是老百姓對老天爺的一種模糊的稱謂，絕不是什麼真實存在的個體。
可現在太上老君告訴他，黃天是真實存在的，不僅存在，還是人族的大世境巔峰，是讓三清都要躬身行禮的存在。
他腦子裡像有一百面鼓在同時敲響，所有他曾經的認知都在劇烈的撞擊中搖搖欲墜。
從天庭崩塌到如今，人族從岌岌可危到坐擁三千大世界，從超脫境巔峰到古神、鴻蒙、大世境，他都快看不清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轉過身，面向三清，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困惑與焦灼，
“誰能給朕一個解釋？天庭崩塌之時，人族最高戰力不過超脫境巔峰，連古神境都無人能及。
若人族真有鴻蒙境、有大世境，當初何至於被古剎帝打成那樣？
何至於讓玉帝隕落、讓眾神以精魄苟活？鴻鈞老祖和菩提老祖又怎會為了追求古神之上的境界遠走其他宇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清面面相覷，誰都沒有開口。太上老君垂目不語，元始天尊微微側過頭，靈寶天尊輕撫拂塵。
三人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他們知道，但他們不能說，或者不願說。
就在這時，一道白袍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場中。
那人正是與古族大世境在域外虛空激戰了三日的那位。
昊天上帝。
蕭宸轉過身，看著這位忽然出現的人族大世境，久久沒有說話。
他發現自己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面對一個能輕鬆化解大世境巔峰全力一擊的存在，他不過是一個超脫境後期的晚輩。
但這不代表他不想知道答案。他就那麼首首地看著對方，目光裡沒有恐懼，沒有仰望，只有等待。
昊天上帝輕輕一笑，那笑容並不威嚴，反倒帶著幾分隨意的親切，像是一個出遠門多年的長輩忽然回來了，正看著家裡的小輩們在院子裡忙活。
“別都在這站著了。都散了。”他朝人族眾將擺了擺手，那些早己緊張到了極點的將士們如蒙大赦，紛紛抱拳退下。
他又看向三清，微微點頭，
“三清留下。”
最後，他的目光越過人族軍營，落在了遠處虛空中盤古意識與五位妖祖所在的方向。
他的笑容收斂了，眼神在一瞬間從隨和變成了冰寒，
“至於你們，滾吧。不該想的東西不要想，不該做的事情也不要做。”
那聲音不高，卻像一道無形的洪流轟在盤古意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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