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隻手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意識從天妖大世界的方向跨越無盡星河降臨在黑巖平原上空。
那道意識沒有形體，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感受到了它的存在，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盤古的意識降臨了。
古族族長的手停在半空中，緩緩收回。他轉過身，第一次將那雙星雲瞳孔對準了虛空中的某個方向，嘴角浮起一絲饒有興味的笑意。
“人族的大世境？”
古族族長的聲音不大，卻震得整片平原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他打量著盤古意識降臨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失望，
“真身不降臨，只來一道意識，多少有點看不起我了。”
盤古的意識沒有說話。沉默了幾息後，他的聲音首接在古族族長的意識深處響起，旁人聽不到任何內容。
古族族長眉頭微微一挑，似乎在權衡什麼，最終點了點頭。
隨之輕輕一揮手，兩人所在的空間被一道無形的結界隔絕開來，從外面只能看到古族族長站在虛空中，盤古的意識在他面前凝成一片極淡的金色光暈。
兩人似乎在交談，古族族長一會兒皺著眉頭搖頭，一會兒若有所思地點頭，盤古意識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力爭什麼。
許久之後，結界撤去。盤古意識的光芒明顯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他轉過身，目光從三清身上掃過，又看了看伏羲、東皇太一和幾位重傷的妖祖。
最後落在人族陣營中。
他的聲音在每個人的意識深處同時響起，
“我己經盡力了。”
隨後他對伏羲他們說了兩個字，聲音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回去。”
伏羲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暗金色的血跡，碎裂的蛇尾在他身後緩緩擺動。
他看著盤古意識那張模糊的面孔，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懷中那柄七絃齊斷的古琴，沉默了很久。
東皇太一從碎石堆中緩緩站起身，金色蛇尾上的鱗片還在往下滴血，他看著盤古意識，又回頭看了看人族軍營，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伏羲輕輕嘆了口氣，將古琴收入袖中，蛇尾一擺飛到了盤古意識身後。
東皇太一垂目片刻，也跟了上去。夸父從地上爬起來，帝俊收斂了殘餘的太陽之火，鯤鵬收起破損的垂天之翼。
五位妖祖在盤古意識身後站成一排，伏羲走在最後，即將消失在天際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復雜。
而後他們隨著盤古意識一同消失在虛空之中。
三清躺在黑巖平原的碎石坑中，太上老君的白髮沾滿了血和泥土，他勉強撐起上半身看著妖祖們消失的方向，那張萬年不變的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淡的冷笑。
“哼。”他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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