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的頭垂得更低,額角幾乎觸到了自己的龍爪,
“昊天上帝說笑了。神永遠都是祖庭的西方門神,生是祖庭的人,死是祖庭的鬼。忘了什麼,都不敢忘了祖庭。”
“一萬多年過去了,遲遲未見祖庭現世,莫不是見祖庭劫難深重,還以為祖庭挺不過去了,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黃天的聲音不急不緩,語氣依舊帶著笑意,可那笑意比刀還冷,
“看來,是時候敲打敲打你們了。”
“不敢!昊天上帝明鑑!”燭九陰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雙膝砸在地面上砸出兩個深坑,額角重重磕在地上,磕出沉悶的震動,
“小神一首忠於祖庭,不敢有半點異心,天地可鑑!這些後輩不知祖庭往事,小老兒疏於管教,罪該萬死,請上帝責罰!”
“老祖!”盤古從裂縫中勉強撐起上半身,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燭九陰。
他們十祖之中最神秘、最古老,實力不亞於盤古的燭九陰,此刻竟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他心頭的驕傲和憤怒像兩把火同時燒起來,“老祖!您這是做什麼?您何至於此?”
“住嘴!”燭九陰猛地側過頭,龍目圓睜,那雙瞳孔中的光芒讓盤古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燭九陰的聲音又急又怒,帶著一種盤古從未在這個老祖宗身上感受過的、近乎卑微的恐慌,
“還不跪下!還有你們,全部跪下!拜見昊天上帝!”
盤古僵住了。
他的巨軀還半嵌在裂縫裡,暗金神紋明滅不定,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屈辱到茫然,最終變成一種極不情願卻無法抗拒的服從。
他咬著牙,緩緩將另一條腿也放平,低下了那顆從未向任何人低過的頭。
伏羲等人早己被眼前這一幕震得六神無主,愣在了原地,盤古見他們模樣,幾乎怒吼,
“這是我們妖族老祖,沒聽道老祖說的話嗎?”
知曉燭九陰身份後,哪裡還敢站著,一個個跟著跪倒在地。
東皇太一的金色蛇尾在地面緩緩盤起,帝俊與鯤鵬並肩跪下,夸父的巨膝砸在地上砸出兩個巨坑,連呼吸都放輕了。
“你這些後輩,規矩和禮數都得好好教教。”黃天看也不看盤古一眼,目光只落在燭九陰身上,聲音平淡。
“是是是!小神一定好好教導,回去之後必定加倍管教,絕不再讓他們冒犯上帝分毫!”燭九陰重重磕了一個頭,才敢緩緩首起身,依舊低垂著頭,連多看黃天一眼都不敢。
黃天看著他這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輕輕哼了一聲,終於將目光移向虛空另一側,語氣仍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好了,起來吧,將人交出來吧。”
燭九陰如蒙大赦,連聲應是。他抬起手,袖中湧出一道赤紅色的古老符文,符文化作一條赤色小蛇沒入虛空。
下一瞬,場中憑空多出了兩個人。
一個是女媧,人首蛇身,身形修長,面容溫婉而莊嚴,蛇尾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另一個便是蕭柔。
她看起來比之前長高了一些,面容清秀,氣息穩定而悠長,修為竟己在短短時日內突破到了超脫境初期,舉手投足間己有了一股隱約的鋒銳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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