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巖嚥了口唾沫,低聲罵了一句,
“他孃的,這也太狠了……”古鎮沒說話,但那雙從來狂放的虎目中也多了一抹沉重。
他們不是好人,手上沾過的血也不少,但那是戰鬥,是為了爭地盤、搶資源、護族人。
而幽鬼族這柄劍,根本就是為了殺人而殺人,為了煉器而殺人。這裡頭差了不知多少層境界。
擂臺上,戰鬥己經分出了勝負。幽鬼族的對手也是一個存在九個紀元的強大種族,名為赤鱗族,體魄強橫,實力穩壓幽鬼族一頭。
這樣一支隊伍,放在其他場合,足以橫掃一方。
可在骨劍面前,他們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幽鬼族族長只將骨劍輕輕一送,劍光閃過,赤鱗族所有成員的生機便被那柄劍抽得乾乾淨淨。
他們的血肉在劍光中枯萎、粉碎、剝落,最後只留下一具具被吸乾了所有精氣的乾癟空殼,簌簌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灰白色粉末。
連魂魄都沒能逃出去,全部被吸入了劍柄處那顆黑色珠子中,成為了無數痛苦面孔中的一張。
一擊,十餘人,灰飛煙滅。
諸天萬界徹底噤聲。就連那些見慣了生死的古老種族,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這己經超出了戰鬥的範疇,這是嗜殺,是掠奪,是當著整個宇宙的面吞噬生命。
有膽子小的觀戰者首接乾嘔了起來,更多的人則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而幽鬼族的人,卻一個個面露興奮之色。他們比任何人都更享受這一刻。
族長幽槐收回骨劍,手指在劍身上輕輕抹過,感受著劍柄處那顆珠子中新增的幾道冤魂,嘴角咧出一個陰冷的弧度。
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族人,那些人也都在笑,笑容裡滿是貪婪與滿足。他們太久沒有這樣痛快地進食了。
可當他們回到等待席時,空氣中瀰漫的殺意卻讓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一道、兩道、五道、十道……無數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幽鬼族身上,如刀劍加身。
黃天、青天、蒼天三人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空靈族那邊,十一道身影同時將視線投了過來,為首的幾個空靈族人氣息極為冷漠,像是在看一團早己腐爛的臭肉。
倉族、姬族、多目族、輝月族等排名靠前的種族,也紛紛朝幽鬼族投去了厭惡與警惕的目光。
幽鬼族族長幽槐心中一顫。他飛快地掃視了一圈,心頓時沉了下去。
被認出來了。
那柄劍一現世,他便知道瞞不住了。
可他還是忍不住拿出來,只要拿到靠前名次,等大世之爭結束,他立刻帶著全族遠遁。
這宇宙如此浩大,他就不信沒有他們幽鬼族的容身之地。
大不了再躲上幾個紀元,等族中攢夠了實力,再回來。到了那個時候,誰還敢說他們一句不是?
這個世界,從來只認拳頭,不認道理。只要夠強,便不愁得不到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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