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王子騰這一隊人。
出了豐鎮關，天地豁然開朗。
官道到了這裡便只剩一條模糊的土痕。
再往前裡許，便被黃綠交間的草海徹底吞沒。
王子騰撥轉馬頭，回望了一眼身後。
豐鎮關己經縮成了一道灰撲撲的影子，垛口上的旗幟在風中依稀可辨。
“都聽好了！”
老王勒住馬，聲音順著風往隊伍後頭飄：
“出了這關城，就沒有官道了！”
“從現在起，咱們走的每一步都叫草原行軍！”
一百多個少年騎在馬上，齊刷刷仰起臉。
“前軍探路，中軍壓陣，後軍收尾。”
“輜重隊護住糧草！”
“斥候散出去五路，左右兩翼給我看死了！”
“誰出岔子，自己繞隊伍跑三圈！”
少年們鬨然應了一聲。
百十匹戰馬立刻按之前的編組散開，馬蹄聲在草原上響成一片。
王子騰看著他們的動作，微微點頭。
這些孩子底子薄，剛進講武堂時連上下馬都磕磕絆絆，可經過幾個月的操練，己經有那麼一股子騎兵的樣子了。
佇列說不上多整齊，但各個位置的意識己經有了。
“走！”
他一夾馬腹，帶著中軍居中壓陣。
整支隊伍像一支箭簇，擦著草梢向東北方向扎去。
老王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片茫茫草海，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石王爺用兵，那才叫真正的大開大合。”
王子騰曾在講武堂裡對學生們這樣說過。
“你們現在學的是規矩，可真正到了戰場上，光靠規矩是不夠的。”
“石王爺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永遠在別人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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