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問：「園區那邊怎麼樣了，情況嚴不嚴重？」
沈瀟換了拖鞋走到沙發跟前坐下。
「二十一個患者，目前都已經送去了五醫院。我問了他們的工作人員，應該不是工作環境問題，我猜測大機率還是食物中毒。」
穆天穹從廚房端出一盤餃子。
「先過來吃飯，吃完了再說。」
沈瀟一下就聞出了是羊肉餡兒的餃子。
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您下午還包餃子了？」
穆天穹把醋和辣椒往她那邊推了推，說：「嗯，我看你冰箱裡有羊肉，正好下午也沒事兒幹，就包了點兒餃子。」
沈瀟夾了一個，在碗裡滾了一圈，咬一口，又把開口的餃子在料碟裡滾一圈。
入口酸酸辣辣，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按說這種員工食堂，是標準化管理，對食物的把控會十分嚴格，現在又是冬天，食物也沒那麼容易變質，還能發生集體性中毒事件？」
等沈瀟吃的差不多了，穆天穹開口說道。
沈瀟放下手裡的筷子，思索片刻說：「我在現場問過幾個輕症患者，根據他們所說，所有人中午都統一吃了食堂的大鍋燉肉，蒜薹炒肉，番茄炒蛋，涼拌茄子和雜米飯，下午沒有加餐，也沒有吃其他東西。」
穆天穹又說：「既然是大家一起吃的，也什麼只有這二十一個人有問題，其他人沒問題？整個園區吃飯的也不可能只有這二十一個人吧？」
沈瀟沉默兩秒，輕輕點頭。
這也是她覺得奇怪的地方。
「我們能想到的地方，江敘白也能想到，現在整個園區都封閉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出致病源。」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城東的產業園區會議室燈火通明。
從分管領導到各個部門的主任科長，全都在場。
偌大的長形會議室內鴉雀無聲，中央空調的送風聲響壓得極低，卻依舊襯得滿室氣氛凝重到窒息。
所有人正襟危坐，脊背繃得筆直，無人敢交頭接耳，連呼吸都放的很輕。
他眉宇間覆著沉沉寒霜，瞳色漆黑深邃，沒有溫度，周身裹挾著上位者久居高位的壓迫感，令人不敢直視。
負責後勤安保的科長坐在側位，額角沁著薄汗，率先開口彙報，語氣緊繃又忐忑：「江董，各條線索初步核查完畢。今日園區食堂食材全部合規採購，有正規檢疫報告與入庫記錄，每日留樣齊全，後廚消殺。生熟分割槽均按標準執行，無明顯違規操作。」
接著是負責人事的：「二十一位患者，分屬於園區三個不同部門。不同班組，崗位。作息。體質都沒有共性，年齡跨度從二十出頭到四十歲，不存在集體基礎病史。」
「今日園區在崗就餐員工一百二十三人，全員統一食用了食堂的午餐，飲水。公共環境接觸也完全一致，但最終發病的，卻是這二十一人。還需要排查這二十一跟其他人的不同之處。」
江敘白指尖抵著桌面，指節泛出冷白的弧度，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僅僅是沉默坐著，便壓得滿室人心惶惶。
「一百多人同食，二十一人中招，無規律可尋。標準化流程挑不出錯，那就說明，漏洞藏在流程之外。」
其他人全都沉默著，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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