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苗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強撐著驕縱的性子，揚起下巴辯駁：「什麼插手評審啊？哥，你別聽外人胡說八道！」
「這次的學術交流會的報告評選本來就有漏洞，那個沈瀟資歷淺。年紀輕，而中醫最是講究經驗，她的報告能有什麼可取之處？我就是隨口提了兩句意見而已，多大點事。」
她語氣輕飄飄的，全然沒意識到自己觸碰了底線，彷彿左右學術評審。干預官方評選，不過是尋常的小打小鬧。
「隨口兩句意見？」
趙宣往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牢牢鎖住趙苗。
他眼底的怒火壓得低沉，卻比暴怒時更讓人膽寒：「需要動家裡老一輩的人脈，打通層層關係，專門卡掉別人的評審名額，這叫隨口兩句？」
「趙苗，家裡平日裡縱著你。寵著你，是讓你安穩度日，不是讓你拿著家裡的情面，在臨市的公職系統裡肆意胡鬧。仗勢欺人！」
趙苗被他嚴厲的語氣訓得心頭一慌，素來被捧慣了的她，眼眶瞬間泛紅，卻還是倔強地抿著嘴不肯認錯。
一旁站著的方柔立刻垂下眼眸，一副侷促不安。溫婉無辜的模樣，雙手輕輕交疊在身前，低聲打圓場：「趙局，您別這麼生氣，苗苗心思簡單，肯定是看不慣評選不公，一時衝動才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她絕對沒有壞心的。」
趙宣眸光驟然轉向方柔，銳利如刀，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是啊，她心思簡單，在京市沒人敢在她面前耍心眼兒，結果來了臨市，就各種出頭。這真的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方柔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抬眼對上趙宣深邃冰冷的視線，又慌亂地快速低下頭。
趙宣薄唇微勾，笑意不達眼底，冷意層層翻湧：「我妹妹從小被家裡寵大，驕縱是真，但卻不懂怎麼去撬動老一輩的人脈關係。方小姐，這些門道，你清楚嗎？」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我不知道。」方柔說著抬頭看向趙宣，淚意盈盈，「趙局你誤會了我了，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更不可能去慫恿苗苗。」
趙宣的意思很明顯了。
這是在敲打她！
方柔強裝鎮定，用可憐楚楚的眼神看著趙宣。
而趙宣看向方柔的眼神里沒有多少溫度，更別提憐香惜玉。
片刻後說：「方小姐先回吧。」
方柔走後，客廳只剩趙宣他們兄妹倆人。
趙宣說：「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說一遍。」
「我……」
「別再用你那套蹩腳的理由搪塞我。」趙宣出聲打斷她，「季鵬已經要徹查這件事了，查出舅舅徇私，不僅他的名聲會毀，可能連爸都會受影響！事情鬧大，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趙苗被他說的嚇住了，臉上的委屈漸漸變成了慌亂：「有這麼嚴重嗎？我又沒讓他們幹什麼，是他們自己……」
她是一點兒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沈瀟嗯男朋友是江敘白，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人。」
趙宣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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