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我應該比你們大,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韻清姐。」
「叫姐就算了,會讓我聯想到宮鬥劇。」陸南知不客氣地說。
廖軒眉心猛地一跳,下意識看向王韻清,生怕她臉上掛不住。
正要開口打圓場,卻見對面的女人非但沒有半點窘迫,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她笑意柔和,眼底溫潤,像是全然不在意陸南知話裡的譏諷,反倒順著話頭輕巧化解:「南知性子真直爽,我就喜歡你們這樣坦蕩的小姑娘。」
王韻清微微側身,姿態落落大方,目光溫和地掃過陸南知,又輕輕落在沈瀟身上,語氣親暱又得體,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是我唐突了,剛過來就貿然提輩分,確實不妥。我常年在國外待著,性子隨性,不懂國內這些朋友相處的規矩,你們多擔待。」
一句話,把自己的冒昧摘得乾乾淨淨。
既塑造了自己久居海外。單純隨性的人設,又暗襯出陸南知咄咄逼人。小題大做。
反倒顯得陸南知斤斤計較,格局小了。
末了,她還轉頭看向身側的廖軒,眉眼淺淺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嗔怪,聲音輕軟:「都怪廖軒,之前跟我提過好幾次,說他身邊的朋友又漂亮又通透,我一時心急想認識一下,反倒鬧了笑話。」
看似是責怪廖軒,實則是藉著他的話抬高沈瀟和陸南知,變相拉近彼此的距離,手段溫柔卻步步緊逼。
廖軒果然鬆了口氣,連忙接話:「是我的問題,沒提前跟你說清楚。」
陸南知在心裡冷笑不止。
這套以退為進的手段,真是爛大街又好用。
她懶得跟她演溫柔大度的戲碼,唇角勾起一抹涼涼的弧度,直白開口:「王小姐不用這麼客氣,擔待談不上。只是我們朋友小聚,最怕不熟的人硬湊熱鬧,會讓人覺得拘束。」
字字句句都很直白——不熟,別攀關係。
王韻清臉上的笑意依舊沒變,眼底卻極快地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硬,轉瞬即逝。
她抬手輕輕攏了下耳邊的碎髮,姿態優雅從容,語氣依舊溫柔:「我明白的,是我冒昧打擾了。其實這次來臨市對接專案,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廖軒跟小白這兩個舊友,確實沒有別的熟人。剛剛遠遠地看見你們相談甚歡,氛圍很好,一時羨慕,才厚著臉皮過來坐坐。」
她說得誠懇,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落寞與溫柔。
場面一時陷入微妙的僵持。
廖軒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卻又不知道該說誰,該說什麼。
自始至終安靜坐著的沈瀟,終於抬了眼。
她神色清淡,眼底無波無瀾,沒有陸南知的尖銳,只是平平淡淡地看著面前的女人,聲音清冷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王小姐身居外企高位,常年四處對接專案,人脈閱歷定然廣博,應該談不上孤身無依。」
不等王韻清接話,沈瀟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淺笑,又說:「不過相逢即是有緣,既然來了,一起坐也沒什麼。只是我們私下聚會,隨性慣了,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王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這話就是在告訴你,我們只是客套包容,並非接納你,更談不上熟絡親近。
王韻清臉上溫柔的笑容凝滯了一瞬。
她最擅長的就是以柔克剛,對付尖銳直白的陸南知輕而易舉。
可面對沈瀟這種雲淡風輕。綿裡藏針的淡漠,所有溫柔攻勢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無處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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