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怔怔看著眼前涕泗橫流。面目偏執的男人,只覺得荒謬到極致。
心底那點殘存的。關於童年一家三口溫情的念想,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碾得粉碎,渣都不剩。
她行醫多年,見慣了人性百態。
見過貧賤夫妻百事哀的無奈,見過久病厭世的悲涼,見過為財為利撕破臉皮的醜陋,可她從未見過沈正坤這種厚顏無恥之人。
她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指節因為長久用力泛出的青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涼的鬆弛。
她不再憤怒,甚至連失望都沒有了。
只剩下徹骨的。無望的荒蕪。
她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波瀾,卻字字誅心:「所以在你眼裡,我媽不和你親密。分床而居,就是你出軌的理由?就是你縱容何蓉登堂入室的藉口?」
他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懟,「瀟瀟,你不懂婚姻!夫妻之間最忌貌合神離!我娶她回來是過日子的,不是守活寡的!外人看著我風光,娶了才貌雙全的穆茵陳,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段婚姻裡我有多憋屈!」
「她心裡從來沒有我,她對我永遠是客氣。是疏離。是相敬如『冰』!我是個男人,我也有自尊,我也需要溫暖!何蓉溫柔體貼,懂得心疼我。遷就我,我一時走錯路,難道就十惡不赦?」
「十惡不赦?」
沈瀟低低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沒有嘲諷,沒有涼薄,只有無盡的可悲。
她看著沈正坤扭曲的三觀,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自我洗白,一字一句,清晰地戳穿他所有的偽裝:
「沈正坤,你最大的可悲,從來不是婚姻不幸,是你永遠只會為自己的懦弱和自私找藉口。」
沈瀟目光冷冷鎖定他,句句直擊要害。
「是你先冷了她的心,是你先拋棄了這個家,她的心涼透了,才關上了心門,選擇自保,選擇疏遠。」
「你本末倒置了。」
沈瀟的語氣陡然加重,清冷的聲音砸在沈正坤耳邊,震得他臉色發白。渾身僵硬。
「不是她不愛你導致你出軌,是你的一次次背叛。一次次涼薄,逼得她再也愛不動你。」
「你拿著她受過的委屈,當做你作惡的底氣。你踩著她的隱忍體面,洗白你的骯髒不堪。你甚至在她死後多年,還要用這種齷齪的揣測,去汙衊一個至死都保全你名聲的女人。」
「這就是你所謂的真心?這就是你說的,想跟她過一輩子?」
沈正坤忽然就笑了起來,笑的有些嘲諷,有些癲狂。
「她是保全我的名聲?她那是對我虧欠,她對不起我!」
沈瀟不想再跟他多說,多說無益!
「既然這麼討厭,幹嘛還要靠消費我媽來博同情,嘴臉可真難!」
說完,沈瀟就離開了。
雖然每次看見沈正坤都沒什麼好心情,不過聽到他跟何蓉離心反目,也算是不白來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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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幾好了住店酒在知南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