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換衣服，你去問問阿姨和爺爺他們，要不要一起。」
江敘白看著沈瀟，沒動。
「我想單獨跟你去。」
她抬眸望著他澄澈又專注的眼眸，輕輕彎起唇角：「就我們兩個？」
「嗯。」江敘白應聲，緩步朝她走近，腳步輕緩，步步都落在她的視線裡，「我要帶你去的，是年輕人去的地方，他們不適合。」
沈瀟還以為他這是給自己找藉口。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
確實是不適合上了年紀的人。
那是一處山澗。
風穿過層層覆雪的枝椏，攜著冬日的清冽撲面而來，卻吹不散這一方山澗的溫潤暖意。
沈瀟站在原地，眼底盛滿了猝不及防的驚豔。
因為有地底溫泉的滋養，這裡形成了一處其他地方景色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周遭是漫天漫地的純白，落雪覆滿山巒。枯枝與石階，靜謐清冷得像是冰封的天地，可偏偏這一方狹小山坳，掙脫了冬日的桎梏。
澄澈的溫泉水泛著淡淡的氤氳白霧，溫潤碧綠，潺潺流動間帶著細碎的水聲。
周遭草木青翠欲滴，幾簇淡黃的菊花迎著暖風輕輕搖曳，花瓣飽滿鮮活，暗香浮動，冷暖交織的景緻，撞得人心頭一顫。
「這裡怎麼會有菊花冬天還開著？」沈瀟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欣喜。
「嗯，因為這裡是溫泉的泉眼所在，地氣溫潤，才會四季如春。」
「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是不是以前來過？」沈瀟側頭看他。
江敘白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上次是第一次來，後來確定了過年要在這邊，我就做了攻略，查了一下這裡除了滑雪還有什麼好玩兒的地方。」
沈瀟拿出手機，連續拍了好幾張風景照，鏡頭轉了一圈，對準了江敘白。
「江敘白，我給你拍一張？」
「拍。」他低笑應聲，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舉著手機的沈瀟身上，眼底的溫柔比身前的溫泉暖意更甚。
沈瀟對著鏡頭微調角度。
螢幕裡的男人身形挺拔，氣質清雋，深色衝鋒衣搭配牛仔褲，襯得他身姿愈發修長，在白雪綠意的映襯下，乾淨又奪目，一點兒都不像三十四歲的男人。
不對，過了年，是三十五歲了。
她微微彎著眉眼，指尖輕點螢幕，接連按下快門，連拍了好幾張。
鏡頭裡的江敘白剋制又鬆弛，明明是極簡的站姿，卻自帶矜貴氣場，眼神繾綣，直直凝著鏡頭外的她，溫柔得不像話。
「好了。」沈瀟收起手機，低頭翻看著剛拍下的照片，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也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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