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又按回自己懷裡，乾脆拿了果然過來，給她喂葡萄。
「別擔心，你老公沒那麼蠢，能讓這麼個人就威脅到了。」
「之前他競聘大主任的事兒，你沒出手幫他？」
沈瀟扭頭看他。
正好看到了他的側臉，和微微凸起來的喉結。
「我只是沒讓蘇曼筠上去，又沒幫他。」
將他最大的競爭對手攔住了。
他自己要還上不去，那就是他無能。
沈瀟放心了。
「那他說你提點他，讓他出了手裡關於藥企的股份？」
江敘白又給她餵了顆葡萄。
「這就是魏關聰明的地方。我並沒有特意提點他，只是在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說了一句，他自己領悟到了。」
江敘白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滿是讚許，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所以說你今天做得特別好。」
沈瀟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疑惑：「我？我只是順著他的話說了幾句場面話，還把點心全部分給科室同事了而已。」
江敘白低頭看著她懵懂清澈的眼眸，眼底溫柔更甚，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髮梢，耐心細細跟她拆解其中的門道。
「你順著他接場面話，是給足了他體面。官場職場混跡多年的人，最看重臉面和臺階，你不點破他暗藏的私心，虛虛實實應聲附和，既不得罪人，也不引火燒身。」
「再者，那盒點心。」江敘白唇角噙著一抹淺笑，繼續說道，「魏關特意說是他媳婦兒親手做的家常零嘴，就是把送禮的性質弱化，變成親友家常饋贈，讓你無從拒絕，心安理得收下這份私人情面。」
「他打的算盤很清楚，私下送你吃食，你單獨收下，便是你們二人之間的私恩。況且，一盒點心只是試探，只是個開始。日後他若出事，旁人說不清你們私下的往來，就算無事，這份人情也能悄悄綁住你，讓你下意識偏向他。替他說話。」
沈瀟聽完，心頭微微一驚。
「還好我分給大家了。」她小聲感慨，後背微微鬆了口氣。
「所以我才誇你做得好。」
「人情攤開給所有人，就不再是私恩。你既沒有駁魏關的面子，讓他落得難堪，也沒有收下他對你單獨的示好，乾乾淨淨。坦坦蕩蕩，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不貪小利。不結私黨。不留話柄。」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眼底溫柔又鄭重：「瀟瀟，你知道嗎？很多高官落馬，最開始不是因為他自己貪，而是從他的枕邊人開始下手。」
沈瀟笑了。
「那我以後得更謹慎小心，可不能因為我把你拉下水。」
她吃葡萄吃的唇角沾了葡萄汁。
江敘白用拇指輕輕幫她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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