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到‘F’了。你可是從‘A’級降下來的，己經從天堂降到了地獄。”列車員劃了芬格爾的票，綠燈亮起，“嘟”的一聲。
芬格爾嘟噥了一句什麼，路明非沒聽清。
路明非把票遞過去。列車員接過，劃過驗票機。不是“嘟”的一聲，是一段歡快的音樂。
列車員漂亮的綠眼睛，亮得跟鬼火似的，嚇得路明非一跳將蘇紂護在身前。
“路明非？真抱歉，排程出錯了。你的階級是‘S，很少有那麼高階級的人，系統大概是出bug了，跟千年蟲一個道理。”
“S級？”芬格爾轉過頭，瞪大了眼睛，“不是隻有校長是S麼？”
“不止，不過不多。S級隨時可以安排列車，只不過學院忘了通知你。”列車員吹了個泡泡，“快上車吧，靠站時間不長。”
芬格爾盯著路明非，臉上寫滿了“你到底是什麼來頭”。路明非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轉頭看蘇紂，有點幽怨：“師兄，你怎麼不早說？”
“想讓你自己在芝加哥逛逛。”蘇紂把揹包甩到肩上，“學院沒什麼好玩的。而且最近可能有點亂。”
“有點亂？”路明非跟上他，“什麼意思龍族入侵？？然後一開學就團滅？”
芬格爾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多了，師弟。沒那麼刺激。”
蘇紂也沒解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麼都沒說。
路明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兩個人明顯在瞞著他什麼。但他學乖了，蘇紂不說的事，問也白問。
車廂裡。典雅的歐式風格，實木桌，墨綠色真皮沙發，舷窗上垂著流蘇窗簾。
路明非和芬格爾換上了卡塞爾學院的校服，蘇紂也穿好了。白色襯衣，墨綠色西裝，深玫瑰紅色領巾。路明非覺得，這套校服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三人剛坐定，點了幾杯飲料。
幾分鐘後，古德里安教授從車廂門口鑽了進來。
花白的頭髮，學術派的老式眼鏡，步伐快得像在趕火車，雖然他己經坐在火車上了。
“明非！”教授的眼睛亮了，搓著手迎上來，“可算到了！我在俄羅斯耽誤了幾天，回來才發現排程出錯了。不過，我己經聽說了！”他雙手握住路明非的肩膀，像在端詳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越南！蛇形死侍！一個沒經過訓練的新生！那可是A級威脅！”
“教授，其實是師兄……”路明非被搖得骨頭快散架，下意識看向蘇紂，卻發現蘇紂在忙。
蘇紂靠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正在給繪梨衣回訊息，螢幕上是一隻小黃鴨點頭的表情。
“別謙虛！”古德里安教授根本停不下來，“你在越南的表現我都聽說了！精準射擊！戰術判斷！在最危險的時刻保持冷靜！我的學生！我的S級學生！”
路明非把最後一點希望，投向芬格爾。芬格爾笑嘻嘻地看著，舉起熱巧克力：“教授，等他入學了我能抱他大腿不？”
“排隊！不用再說了！”古德里安教授一揮手，“學院會以你為榮的，明非！”
路明非把臉埋進杯子裡。
然後古德里安教授站起來，抓住身後那幅巨型油畫上的帆布一角。“我們研究的物件是……”
帆布被扯開，猙獰的畫面暴露在燈光下。鐵青色與火焰紅混合的天空，枯死巨樹伸向西面八方，荒原上骨骸堆積，黑色巨龍從骨骸深處騰起，膜翼掛滿骷髏，仰天吐出黑色火焰。
路明非的呼吸一滯。他的腦袋裡，迴盪著一個淒厲的吼叫，彷彿那幅畫本身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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