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紂扭頭看他，銀藍色的眼睛上下掃了一遍。
“對你沒用吧？”
“純好奇。”路明非舉起右手，“純粹的學術探討。就像研究火箭為什麼能上天，不代表我也要上天。”
蘇紂拿起一根剛烤好的雞翅，咬了一口。雞皮烤得金黃微焦，油脂在嘴角留下一點光澤。他慢條斯理地嚼完，才開口。
“先立花花公子人設，廣撒網。”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真傳啊？還以為他會說什麼“真誠是必殺技”之類的雞湯。
“然後呢？”路明非追問。
“然後把入網的排除掉，不是我會喜歡的型別。”
路明非心裡默默記筆記，同時又覺得哪裡不對。
“等等，”路明非放下筷子，“所以你喜歡高難度的？那種對你愛搭不理的？”
“不。”蘇紂抬起眼睛，“再把極度排斥我的人排除掉。”
“啊？”路明非徹底糊塗了。
“自我意識極強的人，有自己堅持的東西。”
蘇紂翻動牛肉片的手停了一下，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要征服，首先得折斷她們的驕傲，讓其屈服。但這種人靈魂上的美，也消失了。”
海風忽然大了一點。
路明非看著蘇紂的側臉，那張臉在炭火的光裡忽明忽暗，白髮被風吹起來遮住半邊眉毛。
這就是花花公子的哲學嗎？做渣男，從尊重女性開始？
“那不對啊。”諾諾忽然開口，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炭火裡閃著光，“你怎麼會漏掉她呢？”
蘇紂的手停在半空中。銀藍色的眼睛轉向諾諾，眉頭微微皺起，“上次你在酒店就說了，到底是誰啊？我想了一圈，沒符合的。”
諾諾歪了歪頭看著他，沒有回答的意思。
“提示。”蘇紂放下夾子，語氣裡帶著點忍耐。
“不提示。”
“一個條件。”
“免談。”諾諾把叉子往果盤裡一丟，磕在盤子邊緣發出一聲脆響，“你自己慢慢猜，反正你有的是時間。”
上次在甜品店，她用的也是這句話。
蘇紂看著諾諾那雙點漆般的眼睛，知道這女人是打算把這個秘密帶到下一次世界末日了。
“你不會想說是你自己吧？”蘇紂脫口而出。
諾諾眨了眨眼，然後她爆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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