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碗很快見了底。
諾諾這才發覺，自己喝得有點急。
雪梨的清甜只剩一點還掛在舌尖，蓮藕燉得軟糯，溫度剛剛好，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她把碗放在床頭櫃上，看著地板上那個人。
蘇紂還睡著。
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微微皺著的眉頭。大概在夢裡，他都在盤算什麼大事。
真是一個閒不下來的人呢。
諾諾原本想笑他，只是嘴角剛彎起來，又覺得胸口堵著什麼，笑不出去。
好吧，她承認，今天她發癲，生理期只佔小部分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蘇茜。
那個“學霸”，最近一有空就往深山小湖跑，練御劍飛行，摔進水裡凍得首哆嗦，第二天照樣去。
蘇茜在準備些什麼東西，試圖讓蘇紂能夠為真正為她動心一次。
而諾諾呢？
她這個學渣，除了飆車、翹課和嘴硬，什麼攻略技能點都沒加。
人家在練讓蘇紂為我心動的頂級技能，她在練怎麼把雙馬尾甩得更囂張。
差距大到諾諾想給蘇茜鼓掌。
諾諾抓了抓頭髮、又翻了個身，最後摸出她的手機。
螢幕亮起來，像最近幾天一樣，她一有空就點開那個收藏夾。
上次路明非那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錯，給她發了一堆敗犬繫戀愛動漫的推薦。
當時，她氣到想把他按進訓練場的地板裡，但最後還是存了下來。
雖然看那些所謂“敗犬”角色的結局時，總是會被氣得夠嗆，但諾諾覺得，敗犬看敗犬，多少能學點東西。
之前在海灘假裝溺水、親上去的方案，就是從中參悟出來的——猶豫就會敗北，說不出口就用行動來證明。
二十分鐘後。
諾諾黑著臉，默默不做聲繼續看著。
越看越氣。
螢幕裡的金髮女主角，天胡開局，家世好、長得漂亮、青梅竹馬還死心塌地，結果因為傲嬌，因為嘴硬，因為不肯說一句真心話，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最後一場雨裡，男主角跟別人走了，她抱著膝蓋坐在路邊，哭都哭不出聲。。
“你倒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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