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冷卻、凝固成扭曲的黑色殘骸。
“好傲慢……”
雅努斯看著那片殘骸，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但也完美地符合了白王的身份：我坐過的地方，不容許任何凡物染指。
王座從來不是為了讓王坐得舒服。
它只是告訴所有人，誰有資格站在高處。
雅努斯望著蘇紂離去的背影，艱難地站起身，走到阿特拉斯和厄倪俄身邊。
“走吧。”
她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
阿特拉斯身體高大，剛才承受的攻擊也最重。
即便脊髓剛剛被刺穿，可他站起來之後，仍舊穩得像一根插入地面的鐵柱。
阿特拉斯低頭從燃燒的草地上，撿起一小塊碎裂的金屬，握在掌心裡。
那塊金屬很快被火焰燒紅。
他鬆開手。
金屬落地，砸出一聲輕響。
三人拖著殘破的軀體，一瘸一拐地離開。
☆
離開莊園後，厄倪俄終於低聲問：
“你確定這樣做能活下去？”
“暫時。”
“塔爾塔羅斯的位置？”
“我沒有說。”
“但我們現在不能回去了。”
“我知道。”
“那你還主動讓祂種下印記？”
雅努斯低頭，看著那優美鎖骨上的彎月。
月光從樹林縫隙裡落下來，恰好照在那道金色印記上。
“他想查，隨時可以查。可他現在沒有立刻追問，說明塔爾塔羅斯，暫時沒有讓他產生足夠興趣。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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