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
喜劇電影播完時，窗外己經泛起了一點灰白。
電視螢幕停在片尾字幕上，客廳裡只剩下輕快的音樂。
那音樂和屋外的夜色格格不入，彷彿一群穿著小丑衣服的人跑進了葬禮現場，站在黑暗裡努力講笑話。
“哈——”
諾諾抱著抱枕，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又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就像是會傳染一樣。
坐在旁邊的蘇紂，原本正盯著電視螢幕發呆，也跟著打了一個。
蘇紂自己都愣了一下。
諾諾轉過頭，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
“你學我？”
“睏意會傳染。”
“誰傳給誰還不一定呢。”
“你可以把這理解為……來自同位體的默契？”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諾諾忍不住翹了一下嘴角，低下頭抱進抱枕。
“叮”的一聲
微波爐定時結束的輕響，從廚房裡傳來。
蘇茜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面放著三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喝點熱的吧，暖暖胃。”
她將杯子分別遞給兩人，在深夜裡，這聲音顯得格外輕柔溫婉。
諾諾伸手接過馬克杯，感受著那種熨帖的溫度，整個人頓時鬆下來。
“謝謝蘇媽~媽~。”
諾諾喝了一大口，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拖長了尾音調侃道。
蘇茜慈愛地笑了笑，沒有反駁這個稱呼。
諾諾又喝了一口，忽然轉頭看向蘇紂。
“你沒什麼想說的？”
蘇茜的眼神，也自然而然地跟了過去。
兩道視線同時落在蘇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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