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晚】
龍顏沒有回瞭望臺。
她去了教堂的鐘樓。
鐘樓很高，能看到整個冒險灣。
月光下，小鎮像一個精緻的模型——整齊的街道，明亮的房子，安靜的海灣。
但海灣裡——
那片黑色的區域比昨晚更大了。
它己經靠近了碼頭。
距離碼頭大約十米。
而且——
龍顏眯起眼睛。
那片黑色的區域不是平面的。它是有形狀的。
一個巨大的、灰白色的東西，半浮在水面下。
它的形狀——
龍顏的胃縮緊了。
它的形狀像一隻手。
一隻巨大的、有五個指頭的手，每個指頭都有碼頭那麼長，指節分明。
指甲——如果那是指甲的話——在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那隻手在水面下緩慢地移動著。
像是在摸索什麼。
像是在尋找什麼。
龍顏看到那隻手的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彎曲——
掌心裡，有一排牙齒。
不是狗的牙齒，是人的牙齒。
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掌心裡，像是嵌在肉裡的。
牙齒在發光，每一顆都微弱地發著光——和龍顏揹包裡那顆牙齒一樣的微光。
她數了一下。
掌心裡有二十三顆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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