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下人的變化，王興國熾熱的動作也立刻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喘息著，困惑而擔憂地看向林鳳嬌。昏暗的光線下，他看到她眼中氤氳的水汽，以及那水汽後面清晰無比的痛苦和掙扎。
“鳳嬌.……”他沙啞地喚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未褪的情慾，但更多的，是察覺到她情緒變化後的小心翼翼。
林鳳嬌別開臉，不敢再看他灼熱的目光。罪惡感充斥著她的每一個細胞，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不行，不能這樣！”
簡單的幾個字，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滿室的旖旎，澆滅了興國內心燃起的那團火。
王興國沒有再進一步，也沒有立刻起身。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複雜，有失落，有理解，更有深更有深不見底的心疼。
他知道她的顧慮，懂得她的身不由己。
半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支撐起身體，從她身上離開，坐到了床沿。
身上驟然一輕，冰冷的空氣重新包裹住林鳳嬌。她慌忙坐起身，背對著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衫和頭髮，心臟依舊狂跳不止，臉上火燒火燎。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還未平復的喘息聲，以及一種無聲的、沉重的尷尬與悲涼。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兩人都不說話。壓住內心的慌亂，林鳳嬌整理了一下情緒，終於開口說話，你......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還會再娶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王興國沉默片刻，“還沒想好。紅梅走了那麼久，家裡人勸我再找一個，但我......”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林鳳嬌理解地點點頭。在這個村子裡，喪偶後再婚是常事，特別是對於男人來說，總需要個女人操持家務、生兒育女。
“是該考慮考慮了，”她輕聲說，“你還年輕，家裡也需要人照顧。”
王興國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可也要找到合適的人才成。”
“找誰不是一樣過日子！”林鳳嬌此刻大腦短路了一樣，話脫口而出。
“你覺得一樣麼？你和愛國過得好麼？”一句話，把林鳳嬌問得啞口無言。
“就，就那樣吧，再怎麼說，有了孩子，日子總得要過下去吧！”
“可我心疼你，家裡家外都是你一個人忙乎！”王興國雖心裡緊張，惶恐，但是發自內心得關心林鳳嬌。
“那又能怎麼樣呢？我總不能跟他離婚吧，就算離了婚，我也沒辦法跟你在一起，你是上門女婿，我是出嫁到這村裡，村裡流言蜚語比刀子鋒利，哪裡能承受得起?”說著，說著，林鳳嬌眼淚不禁奪眶而出。
王興國看著林鳳嬌臉上的淚水，心裡一陣刺痛。他伸出手，想為她擦去眼淚，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鳳嬌，你說得對。”他的聲音低沉而剋制，“我們不能只想著自己。陽陽和曉雅還小，我的兩個孩子也還小，經不起村裡的閒言碎語。”
林鳳嬌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王興國繼續說道，“我答應你，這輩子不會再婚，除非這個人是你，但是你己經有家了，不可能還能跟你走到一起。”
“萬一你岳父母要你再娶呢，你怎麼跟他們說？”林鳳嬌內心很矛盾，希望他過得好，卻也不希望再有女人取代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我就說不想讓孩子遭後媽的罪！”興國輕輕靠近鳳嬌，鼓起勇氣，一把把她摟在懷裡。
鳳嬌破涕而笑，“你好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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